“羅紹彥啊羅紹彥,”皇帝慢悠悠地說,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輕叩著,
“你倒是生了個好閨女。膽子大,腦子活,還敢跟朕討價還價——”
“比她爹強多了。”
羅紹彥臊得耳根子都紅了,恨不得把腦袋埋到金磚底下去。
他跪在地上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回去一定要好好說說那個丫頭,讓她少惹點事、少出點風頭、少讓陛下惦記。
這天天被皇帝掛在嘴邊唸叨,也不是什麼好事啊!
高權在一旁低著頭,肩膀幾不可見地微微抖了一下——如果他不是在憋笑,那一定是在忍咳嗽。
皇帝似乎很滿意羅紹彥這副窘迫的模樣,在龍椅上又靠了片刻,才終於收了笑意,緩緩站起身來。
高權立刻上前,無聲地幫皇帝整了整龍袍的衣領和下襬。
“走吧,”皇帝邁步往殿外走去,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“開飯了”,“上朝去。再不去,那幫老東西該以為朕今天不打算上朝了。”
羅紹彥趕緊從地上爬起來,膝蓋跪得發麻,踉蹌了一下才站穩,低頭跟在皇帝身後往外走。溼透地裡衣冷冰冰地貼在皮膚上,激得他打了個寒顫。
執政殿外,初冬的晨光剛剛漫過宮牆的簷角,金色的光線鋪灑在漢白玉的臺階上,將整座大殿照得明亮而莊嚴。
文武百官己經等了將近一個時辰,從最初的鎮定到後來的疑惑,從疑惑到焦慮,從焦慮到疲憊,從疲憊到一種近乎麻木的、聽天由命的等待。
他們己經不猜皇帝為什麼遲到了。
他們只是在想:今天這個早朝,還上不上了?
然後,執事太監尖細的嗓音劃破了執政殿內沉悶的空氣———
“陛下駕到———!”
所有人在同一瞬間站首了身體,整了整衣冠,垂下了眼簾,將臉上所有的表情全部清空,換上了一個標準的、得體的、沒有任何破綻的臣子的面容。
皇帝從側殿緩步走出,龍行虎步,衣袂帶風。他走到龍椅前站定,目光從殿內眾臣身上掃過,然後穩穩地落座。
高權上前一步,拖長了聲音:
“入班——行禮——!”
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——”
百官山呼海嘯般地朝拜聲在執政殿內迴盪開來,震得殿頂的藻井都在微微發顫。
皇帝端坐在龍椅上,面上是一貫的從容與威嚴,看不出任何異樣。他的目光從眾臣身上一一掠過,在經過袁文喜時略略停留了一瞬,又不動聲色地移開了。
“眾卿平身。”
“謝陛下。”
百官起身,分列兩側,垂首肅立,等待著今日早朝的正式開始。
瑞國公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站在隊伍前列,不管別人怎麼看他,垂著眸子、懷抱笏板目不斜視、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。口一了喝頭低,盞茶的上遞權高起端,目回收帝皇
。氣香冽清的有特井龍著帶,的沏新,的熱是茶
。簾眼起抬,盞茶下放,抬了抬微微角的他
”——朝退事無,奏啟事有“
。來開盪迴中殿在音聲的權高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