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安靜極了。
燭火在夜風中微微搖曳,將幾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
陸庭筠坐在椅子上,手裡的茶盞不知什麼時候放了下來,他看看羅柿子,又看看喬致遠,嘴唇動了動,最終什麼都沒說。
決定遠離戰場。於是默默地往後靠了靠,把自己隱進椅背的陰影裡。
喬致遠站在那裡,嘴巴張著,合不上,也說不出話。他的眼眶紅得像要滴血,鼻翼微微翕動著,胸口的起伏又急又大,像是有一口氣堵在那裡,上不來也下不去。
他想反駁。他想說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”。他想說他只是想回去救他爹、看他娘。
可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因為羅柿子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。
他回去,真的什麼都做不了,只能添亂。
他只會讓羅叔父因為這個案子沾了親、帶了故,被要求迴避,然後一切從頭再來,換一個跟喬家沒有任何關係的欽差。
那個欽差還會不會像羅叔父一樣上心?還會不會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七品縣令去得罪雲州的上下官員?
答案是顯而易見的。
喬致遠的拳頭慢慢地攥緊了,指甲掐進掌心,生疼生疼的。
屋外的夜風嗚嗚地吹著,像有人在遠處低低地哭泣。
羅柿子抬起手把喬致遠按著坐在椅子上,剛剛還尖銳無比的人突然變成了哄孩子的狼外婆:
“你暫時留在京城,等我爹回了雲川,想辦法消了你的通緝令。到時候你就大大方方地回去,看誰還敢指手畫腳?
還有就是,高文淵那裡估計最近會有大事發生,你留下正好跟他做個伴,萬一那傢伙想不開,有你看著省的他上吊抹脖子。
對不對?”
“高文淵怎麼了?他也被通緝了?”喬致遠抬頭看著羅柿子,臉上全是對好友的擔心。
“啪!”羅柿子一巴掌就拍喬致遠後腦勺上了,“你就不能盼他個好?”
喬致遠摸了摸後腦勺,突然眼眶一紅咧嘴就笑了:“柿子,能被你打的感覺真好。”
羅柿子被喬致遠一句話嚇得往後退了兩步,滿臉狐疑地問一旁看熱鬧的陸庭筠:
“這傢伙不會是被我打傻了吧?”
陸庭筠滿眼笑意,滿心都是對他們這種不摻雜任何利益的友誼的羨慕:
“放心吧, 要是傻了也不錯,省的你走前腳走他後腳就開溜。”
陸庭筠一句話成功得到了兩個大白眼。
羅柿子:“我那一巴掌能有多重?怎麼可能把人打傻?”
喬致遠:“我什麼時候說要跟著偷偷開溜了?”
。道說地兒趣打半真認半筠庭陸”。來回抓你把人派得還我的省,好正走溜不你“
:手擺了擺他朝即當子柿羅”。用不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