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灌進領口,冷得她縮了縮脖子,但腳下的步子一點沒慢。
喬致遠那己經好幾天沒有訊息了,不定多著急呢。
等她推開小院的院門時,正屋裡燈火通明,老遠就能聽見喬致遠焦躁的腳步聲——來來回回,來來回回,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。
屋裡,喬致遠正在原地打轉。他的傷己經恢復得差不多了,氣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許多。此刻他兩隻手攥在一起,指節泛白,眉頭擰成了一個解不開的疙瘩。
“陸世子真的見不到柿子嗎?”他的聲音又急又啞,像是嗓子裡卡了什麼東西。
陸庭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也是一臉的無奈。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錦袍,襯得整個人像一棵修長的竹子,但臉上的表情卻沒有那麼瀟灑利落。
“我這幾天去了好幾次,她家附近被禁軍看得跟鐵桶似的,根本進不去。”
陸庭筠說著,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
“外頭那條街上,三步一崗五步一哨,我連巷口都沒摸著,就被攔下來了。”
他忍不住嘆了口氣,把茶盞放下,修長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。
“實在不行,我明日白天正大光明地去。”陸庭筠說到此處,語氣裡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勁兒,可隨即又蔫了下來,垂著腦袋,聲音低沉:
“就怕她到時候又要說我招搖過市、給她惹麻煩了……”
“再在背後說我壞話,小心我半夜去揍你。”
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,夜風裹著一股寒氣湧進來,燭火劇烈地搖晃了幾下,差點熄滅。羅柿子站在門口,周身帶著冬夜裡趕路的那股冷冽氣息,臉頰被風吹得微微泛紅,但眼睛亮得驚人。
“柿子?!”喬致遠先是一愣,隨即臉上的焦躁像被什麼東西一把抹去了,露出底下那層純粹的、毫不掩飾的驚喜和興奮。
他幾乎是跳起來的,兩步就竄到了羅柿子跟前,上下打量著她,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話:
“你怎麼來了?我正著急見你呢!”
羅柿子沒有接他的話,而是微微側頭,認認真真地打量了一下他,氣色不錯、眼神雖然急切但還算清亮,嘴唇也有血色了。
她滿意地點了點頭,像是大夫在看一個聽話的病人。
“不錯,恢復得不錯。”
西個字,乾脆利落,帶著一種“好,這事兒翻篇了”的氣勢。
喬致遠張了張嘴,正要說什麼,羅柿子己經抬手製止了他,那手勢乾脆利落、不容置疑。
“我一會兒還有事,你先聽我說。”
喬致遠嘴張了一半,愣是給堵了回去。他看了陸庭筠一眼,陸庭筠朝他攤了攤手,那意思是:你看我幹嘛?我也攔不住她。
喬致遠只好乖乖地點了點頭。主要是不聽也不好使——這丫頭的脾氣他太清楚了,你要是敢在她說話的時候插嘴,她能把你懟到牆上去。
羅柿子也沒繞彎子,開門見山:
“陛下突然讓我爹去雲川查喬伯伯的案子。我會跟著去,但是你不能回去。”
“我必須得回去!”喬致遠一聽這話,剛才那點乖巧勁兒全沒了,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了起來,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度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