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娘不知道有多著急呢!我爹在大牢裡,我又失蹤了,她一個人在家裡指定度日如年!”
羅柿子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,甚至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。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喬致遠,等他說完。
“你猜我為啥一定要跟我爹回雲川?”她開口了,聲音不大,語氣不重,但每個字都像是事先稱好了分量的,不多不少,剛好壓得住場子。
喬致遠被她問得一怔,下意識地反問:
“我不管你為啥要去雲川,我反正是一定要回去。
我爹在大牢不知道有沒有受刑?大牢裡那個地方,進去就是扒一層皮——你又沒進去過,你不知道!我又失蹤了,我娘不定多著急,我必須得回去!”
他說到最後,聲音都有些發顫了,眼眶泛紅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像是在拼命忍著什麼。
“回去吧。你現在就走。”羅柿子一指大門,聲音忽然拔高了,臉上的笑也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,
“喬致遠,你能不能長點腦子?”
“你回去能做什麼?是查案還是去雲州劫大牢?”
她的嘴一張一合,跟連珠炮似的,壓根不給喬致遠張嘴的餘地。
“就你那腦子,只怕是喬伯父沒救出來,自己還得搭進去!到時候你們喬家父子倆一起蹲大牢,你娘在外頭哭瞎了眼——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?”
喬致遠的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,但羅柿子的下一波話己經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。
“你既然擔心喬伯母,那當初就不應該去攔囚車!你攔囚車的時候想過你娘沒有?
你也不想想,若你不去攔囚車,大師兄也不會摺進去、你也不會被通緝!
而你若沒有被雲州官府通緝,會躲在這小院裡不敢出門嗎?”
她一步上前,離喬致遠只有兩步遠,狐狸眼裡沒有憤怒,沒有嫌棄,只有一種讓人無處遁形的、赤裸裸的清醒。
“一天天的光長個子不長腦子!好好琢磨琢磨,能讓我爹去查這個案子,這私底下得費少功夫?”
這個問題丟擲來的時候,喬致遠愣住了。
羅柿子往前又逼了半步,聲音反而低了下去,但那股子壓迫感不減反增:
“這案子好不容易落自家人手裡。你倒好,非要跟著去。跟著幹嘛?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,在喬致遠面前晃了晃。
“給雲州知府一個要求我爹迴避的藉口?”
“還是讓我們大家沒時間辦案,每日光拎著你滿大街地東躲西藏?”
“是回去添亂、還是留在京城等訊息,你自己選!”
每說一句話就豎起一根手指。當三根手指豎在喬致遠鼻子底下時,就像三把明晃晃的小刀。
“選哪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