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羅柿子難得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“別忘了寫信。”
“好!”
“一定要照顧好自己!”
“好!”
······
鄭錦又看向羅紹彥,嘴唇動了動,最終還是隻說了一句:“老爺,柿子……就交給你了。你要照顧好她。”
羅紹彥牽著馬,朝她鄭重地點了點頭,沒有多餘的話。
此時的大街上還沒有行人,整條集賢裡安靜得像一幅水墨畫。
一行十幾人騎著馬快速地穿過街道,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的“噠噠”聲,打破了上京城冬日的安靜,清脆而急促,像一串急促的鼓點。
侍衛統領趙虎騎著馬走在最前面,幕僚顏明遠跟在羅紹彥身側,九名侍衛分成兩列,把三人護在中間急行。
城門一開,眾人就出了城。
這支隊伍雖然人數不多,但個個精幹,馬匹也是百裡挑一的良駒,行進間安靜而迅捷,像一支被拉滿的箭,瞄準了雲川的方向。
城外是一片蒼茫的曠野,官道兩側是一望無際的枯黃田野,遠處的地平線上,一輪紅日正從東方的山脊上緩緩升起,將天邊染成一片壯麗的橘紅。
呼吸了一口上京城外冷冽的空氣,羅柿子覺得整個人都活了過來。那空氣又冷又幹,吸進肺裡像一把薄荷做的刀子,割得人渾身一激靈,卻又說不出的暢快。
她轉頭看了看騎在大黑馬上的羅紹彥。她爹今天穿了一件藏藍色的棉袍,外頭罩著黑色斗篷,腰板挺得筆首,一臉“我是朝廷命官”的嚴肅表情。
“爹!我們比一比?”
“哼!”羅紹彥沒好氣地看了一眼閨女,這死丫頭竟然拿大伯父壓他,逼著他帶她一起去雲川。
他一甩馬鞭,在空中抽出一聲清脆的爆響,大喝一聲:“駕!”
大黑馬吃痛,西蹄騰空,箭一般地竄了出去。羅紹彥伏在馬背上,斗篷在身後獵獵作響,瞬間就衝到了隊伍最前面。
“爹!你不講武德!”
羅柿子見她爹招呼都不打就先發制人,頓時急了。雙腿一夾馬腹,驊騮馬長嘶一聲,像一道紅色的閃電追了上去。
好馬就是好馬,雖然慢了一步,但爆發力驚人,不過幾息的功夫,就己經跟羅紹彥的大黑馬拉開了不到兩個馬身的距離。
“駕!駕!”羅柿子的聲音在風中散開,帶著一種久違的、肆意張揚的快樂。
剩下的人見狀也趕緊跟上去。趙虎一揮手,身後九個侍衛立刻催馬跟上,隊伍瞬間拉成了一條長線,在官道上揚起一溜煙塵。
顏明遠騎著一匹棗紅馬,不緊不慢地跟在隊伍後面。他看著前方那兩道越來越遠的身影——前面是一前一後兩個黑點,後面是緊緊追趕的侍衛們——忍不住微微搖了搖頭。
這位羅家的六品郎中,和他那位翻牆如履平地的閨女,怕是這趟雲川之行,不會太平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