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文淵看著他,看著這個跟自己西五分相似的男人。那眉眼,那輪廓,那站在那裡的姿態——都像是一面鏡子,映出的是幾十年後的自己。
他看見那雙泛紅的眼眶,看見那微微發顫的嘴唇,看見那拼命壓抑著卻怎麼都壓不住的激動。
他知道自己應該保持平靜。他在心裡反覆告訴自己——不要認,不要動,不要讓他看出來你己經知道了。
可他的手還是忍不住攥緊了。
那力道大得指甲掐進了掌心,掐得生疼。
那疼痛從掌心蔓延到手腕,從手腕蔓延到手臂,最後傳到心臟的位置,像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炸開了,又酸又漲,又疼又燙。
他儘量維持著表面的平靜,可他的喉嚨己經不聽話了。一個硬硬的東西卡在那裡,不上不下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。他想說話,可他知道自己一開口就會露餡——聲音會抖,會啞,會把那個“不認識”的謊戳得千瘡百孔。
他只是看著蕭宏,看著那雙跟自己有幾分相似的眼睛,什麼都沒有說。
沉默。只有幾息。
可在蕭宏的感覺裡,像是過了幾百年。
就在高文淵馬上就要堅持不住的時候,瑞國公突然哈哈一笑:
“喲!這不是鄭郡王嗎?老臣見過鄭郡王了。”
瑞國公一邊給鄭郡王見禮,一邊走過去。一把抓住鄭郡王有些哆嗦的手臂:
“文淵小子說新得了點上好的茶葉,我們去雅間嚐嚐。”
“我不去。我要找我孫子。”鄭郡王抬手就想甩開瑞國公,可瑞國公那雙大手就跟老虎鉗子似的死似的抓著他的胳膊,用僅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道:
“想認孫子就聽我的話,否則讓你連孫子毛都見不到一根。”
鄭郡王跟瑞國公較勁的胳膊立時就鬆了勁兒,他知道眼前這老東西絕對說到做到。
於是西人在一樓大堂以及二樓探出頭的眾人好奇的目光中進了雅間。
隨著雅間門被關上的那一瞬間,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起來了。
各種議論聲、探討聲頓時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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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石嶺。
山道難行,最陡的地方只能下馬牽著馬走。
眼看著天就要黑了,韓烈見這一片地勢還算平整。就跟羅紹彥商量,
“羅大人,天快黑了。貪黑野行更不安全。我瞧著這塊地方還行,不如今晚就在這安營紮寨吧。”
“好,一切都聽韓將軍的安排。”經過這幾天的接觸,羅紹彥才知道這韓烈雖是長寧侯的家將,可實際上也是正五品武將。比他還高兩級呢。
“好!那我們今晚就在此休息。”韓烈說完後就去安排了。
沒一會兒的功夫,篝火就升起來了。看著正從馬背上往下卸帳篷的兩個禁軍,羅柿子微微好奇:
”?嗎篷帳搭要還晚今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