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用碗扣著,碗上面還冒著若有若無的熱氣,是他讓人一首熱著的,怕她回來晚了吃不上熱乎的。
“吃飯。”
兩個字,簡簡單單,沒有前因後果,沒有上下銜接,像是一塊石頭從山坡上滾下來,“咣噹”一聲就砸在了那裡。
可那兩個字裡裝著的東西,比剛才那一屋子的拌嘴都重。
天大地大,吃飯最大。閨女回來了,好好的,沒受傷、沒哭鼻子,還能跟他頂嘴——這就夠了。
至於她去了哪裡見了誰說了什麼,那些事可以慢慢問,不急在這一時。
羅柿子看了一眼桌上扣著碗的飯菜,又看了一眼她爹那張強撐著威嚴、可眼底全是血絲的臉,鼻子忽然有些發酸。
她知道她爹最聽不得她說“沒娘”的話,可自己偏拿這句話捅她爹的心窩子。
張了張嘴,想說她錯了,想跟她爹賠禮道歉,可最終還是長不開嘴。
羅柿子走到桌邊,坐下來,拿起筷子。
羅紹彥看著閨女開始吃飯,嚼得慢吞吞的,腮幫子一鼓一鼓的,他忽然覺得,驛館的這間屋子,好像也沒那麼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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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過晚飯,羅柿子把今日出去所見所聞全跟她爹說了一遍。
“爹,這案子我們應該怎麼查?”她放下筷子,抬起頭看著羅紹彥,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狡黠的臉上,此刻寫滿了茫然。
不是不知道要查,不是不想查,是不知道從哪兒開始查。
縣衙被換了血,縣丞不知所蹤,縣尉關在大牢裡,捕快全被停了職,卷宗肯定被改過了,人證物證全在人家手裡攥著。
她能翻牆,能打架,能跟人耍嘴皮子,可她不是刑部的人,不是大理寺的人,她不知道查案該從何下手。
羅紹彥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看著閨女那雙難得露出迷茫的眼睛,心裡頭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這丫頭從小就不服軟,走路要跑在前面,翻牆要翻得最高,跟人吵架一定要吵贏,哪怕摔倒了也要爬起來拍拍土說“沒事”。
她能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不多,一隻手數得過來。他放下茶盞,伸出手,在女兒的頭頂上輕輕拍了拍。
那力道不大,可那動作裡有一種“有爹在,你慌什麼”的篤定。
“聽過打蛇打七寸這句話嗎?”他的聲音不大,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。
那笑容裡有成算,有把握,有一種“你爹我己經想好了”的從容。
他不是刑部出身,可他當了十年縣令,又在吏部待了這些日子,什麼人沒見過,什麼事沒經歷過。
查案不一定非要審人,審人不一定非要上堂,上堂不一定非要面對面。路有千條,走不通大不了換一條。
羅柿子點了點頭,可眉頭還是皺著。
她知道打蛇要打七寸,可這條蛇的七寸在哪?盤在雲川的這條蛇,頭在哪兒,尾在哪兒,七寸又在哪兒?她腦子裡像有一團亂麻,越理越亂。
“那些人的七寸在哪?”她問,問完後不等羅紹彥回答,腦子裡忽然像有什麼東西“咔嗒”一聲接上了。
。的假得不做、了不改、掉不換是西東些有可,做重能供口,改能宗卷,換能人。事查,人查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