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知道我是誰,還敢帶兵圍山?”
“一群卑賤武夫,也配在雲頂山前耀武揚威?”
“別說你們小小一支水陸聯軍,便是當今聖上親臨,見了本世子,也要給三分顏面。”
“給你們半刻時辰,盡數退下山去。否則,今日這雲頂山下,便是你們的埋骨之地。”
狂悖之言落地,山間一片死寂。
官軍將士人人眼底含怒,甲冑之下氣血翻湧。皇親跋扈,竟至於此!
羅柿子策馬向前一步,一身赤紅軟甲在灰白霧色中明豔凌厲,她抬眸望向高樓之上的頹唐世子,聲音清冷透亮,打破僵局:
“齊王世子?年前冬月初,你山莊之人闖入雲川縣,擄走一名七歲孩童,可有此事?”
蕭子元聞言先是一怔,隨即轟然大笑起來,笑聲放蕩戲謔,毫無半分惻隱之心。
他懶懶支著窗沿,宿醉的眼底盡是涼薄漠然:“這種小事,皆是底下人自作主張孝敬上來的玩物,本世子日日宴樂,哪記得這些細碎瑣事?”
玩物。
簡簡單單兩個字,輕賤得人命如草芥。
羅柿子指尖驟然攥緊,刀柄被握得發涼,語氣更冷:“那孩子如今在哪?”
蕭子元挑了挑眉,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,彷彿只是丟棄了一件無用玩器:
“不過是個尋常的東西,玩過便扔了,死在哪、埋在哪,本世子如何記得?”
輕描淡寫一句話,道盡草菅人命的殘忍暴虐。
“放肆!”
蕭景湛策馬而出,玄色衣袍隨風獵獵作響,眼底怒意滔天,厲聲怒斥,“你身為皇室宗親,食君之祿,享天下供奉,卻縱惡擄童、殘害稚子、草菅人命!暴虐荒淫,罔顧天理人倫!速速下山伏法認罪!”
面對怒斥,蕭子元毫不在意,只輕輕嗤笑一聲,眼底滿是譏諷,全無半分愧悔。
他微微傾身,居高臨下,輕蔑地看向蕭景湛:“你又是哪兒冒出來的?敢在本世子跟前兒大放厥詞!”
“蕭景湛。”蕭景湛死死的盯著蕭子元,這人他見過,但那己經是七八年前的事了。那是覺得他性格偏執,沒想到如今竟然荒淫、荒唐至此。
“蕭景湛?”蕭子元回憶了一下,突然笑了:“知道了,你是英親王家的。
哈哈哈!你爹就是個縮頭烏龜,天天的縮在烏龜殼裡連頭都不敢伸出來,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這叫囂?
“伏法?認罪?”
“你們有本事,便攻上山來抓我、殺我。”
“若無本事,便只能在山下扯著嗓子狂吠,終究——屁用沒有。”
他語氣愈發張狂篤定,全然有恃無恐:“實話告訴你們,別說只是死一個鄉野孩童。就是十個、百個、千個又如何?
這點事鬧到京城御前,最多不過被訓斥幾句,你還以為你們那個陛下敢真的殺了我不成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