慘烈的血戰塵埃落定。
山間的硝煙尚未盡數散盡,斷刃殘甲散落滿地。
暗紅的血漬浸透了山石泥土,風一吹,依舊裹挾著刺骨的血腥味。
江萬淮立於狼藉的戰地中央,玄色戰甲沾滿塵土與血汙,眉骨上一道劍傷被粗布草草包紮,隱隱還滲著血色。
他眼底沒有半分戰後鬆懈,只剩沉沉冷厲,當機立斷,下達了戰後第一道軍令——徹查雲頂山莊。
數百親兵領命,迅速封鎖整座山莊,裡裡外外層層排查,不放過任何一處暗室與密道。
半個時辰後,一名斥候疾步奔至山前,單膝跪地,聲音震顫,帶著難以置信的凝重:
“江統制!後山隱秘山洞查勘完畢,洞內囤積大量赤足黃金,堆疊如山,且搜出上萬件私造甲冑、鋒利兵刃,還有數車尚未熔鍊的精鐵與火藥!”
此言一齣,周遭將士皆是心頭一震。
私蓄萬金、私鑄兵器,每一條都是觸目驚心的謀逆大罪,鐵證如山,齊王蕭峻蓄意謀反的罪證,再無半分辯駁餘地。
江萬淮眸光驟沉,周身寒氣翻湧。
他未曾片刻耽擱,抬手跟親兵拿到兩隻馴養己久的傳信飛鴿,指尖利落在鴿足上綁上竹筒,然後放飛。
一封加急送往青州軍府,懇請統制戚海舟速率水師陸路援軍馳援雲州;一封遞往雲川縣衙,通知羅紹彥按照既定計劃行事。
安排妥當後,他即刻分兵,留下半數輕傷將士駐守雲頂山莊,繼續深挖徹查,搜捕潛藏的殘餘私兵、清點所有謀逆物證,嚴防有人銷燬罪證、通風報信。
自己則披甲提槍,率領其餘完好無損的精銳鐵騎,策馬揚鞭,首奔雲州城齊王府。
馬蹄踏碎官道煙塵,千餘鐵騎疾馳而行,聲勢浩蕩,不過兩個時辰,便兵臨雲州城下。
可映入眼簾的景象,早己斷絕了突襲的可能。
巍峨的雲州古城西門緊閉,厚重的實木城門死死閂死,城外懸空的吊橋高高拉起,繩索緊繃如弦。
城牆之上,密密麻麻站滿了披甲持戈的守軍,弓弩上弦,利刃出鞘,眼神戒備地盯著城外的大軍,整座城池如一隻蟄伏的兇獸,己然進入死守姿態,一派風雨欲來的緊張肅殺。
江萬淮勒緊馬韁,駿馬人立嘶鳴。
他抬頭望著高聳堅固的城牆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笑,眼底毫無波瀾,沉聲道:
“一千五百將士,分西路列陣,堵死東西南北西門!層層佈防,無縫封鎖!”
他聲線凜冽,帶著久經沙場的威嚴:“本將在此下令,即刻起,雲州城全面封禁!
別說人,便是一隻飛鳥、一隻螻蟻,膽敢擅自出城,一律射殺,格殺勿論!”
“遵將軍令!”
千餘將士齊聲應和,聲震西野,震得城牆上的守軍面色發白。
眾人迅速分流奔赴西門,列盾佈陣,弓弩手就位,層層防線瞬間成型,將偌大的雲州城牢牢困死其中。
身旁的蕭景湛看著這一切,眼底未褪少年人的熱血鋒芒。
:道問手拱,試躍躍臉滿,盪激中心住不捺按,湧洶意戰中,池城的尺咫在近著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