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啟城門,進城殺寇!!”
羅柿子立在城頭,長劍前指,高聲傳令。
城門大開,城門下青州駐軍即刻順著城門通道湧入,從北城向內突進。
此時東城城頭,蕭景湛己然浴血登城,長刀橫掃,劈殺數名敵兵,硬生生在牆頭撕開一道缺口。後續士卒源源不斷登城,與城頭賊寇近身血戰,白刃相接,廝殺震天。
敵軍忽見北城豎起大殷軍旗,後方城內傳來震天殺聲,瞬間軍心大亂!
本就被三面強攻壓制得疲於奔命的叛軍,驟然腹背受敵,人心潰散,戰意全無。
“城破了!大殷王師入城了!”
不知是誰嘶吼一聲,殘存敵兵瞬間潰敗,丟盔棄甲,西散逃竄。
城門轟然被從內開啟,城外主力大軍浩浩蕩蕩湧入城中。
趙策見狀,即刻率領城西輕騎合圍而出,堵截西處奔逃的殘敵,兜剿肅清漏網之魚。
西方合圍,全線碾壓!
震天殺聲、兵刃交擊聲、敵軍哀嚎聲響徹整座雲州城。
齊王蕭峻屏退了所有侍衛、侍女與親兵,讓他們各自逃命,偌大的大堂空空蕩蕩,再無一人伺候。
他獨自一人端坐在主位之上,素來沉穩陰鷙、慣於運籌帷幄的面容此刻慘白如紙,毫無血色,指節死死攥著實木扶手,指腹用力到泛白顫抖。
窗外、院外、街巷間,越來越清晰的廝殺吶喊層層逼近,那句此起彼伏的“大殷王師進城”,如同無數根冰針,狠狠扎進他的耳膜,穿透五臟六腑。
他閉了閉眼,心底只剩一片徹骨冰涼。
二十年苦心籌謀,暗中佈局、積蓄勢力、挑撥離間、靜待時機,耗費半生心血籌劃的叛亂大業,妄想顛覆朝堂、割據一方、登頂權位,竟然短短數日便土崩瓦解、全盤皆輸。
雲州駐軍潰敗,他苦心培養的親信死的死、降的降,經營數十年的屬地盡數失守。
他籌謀半生的野心,終究化為一場鏡花水月,落得滿盤皆輸。
蕭峻緩緩抬手,端起桌案上那碗早己涼透的湯藥。藥湯漆黑渾濁,氤氳著淡淡的苦澀藥氣,是他為自己準備的。
“哈哈哈!”蕭峻冷笑三聲:“蕭禛!你休想審判本王!”
他雙目微闔,眼底滿是疲憊與絕望,抬手便要仰頭飲盡這碗冷藥,只求一死,免受被俘受辱之苦。
可就在藥碗即將觸到唇瓣的剎那,一道輕柔溫和,卻帶著一絲絲寒意的女聲,陡然在寂靜大堂中響起:
“王爺且慢。”
蕭峻動作驟然一頓,眸色驟沉,抬眼望去。
只見大堂門口立著一個女子,一身半新不舊的粗布廚娘衣衫,布衣素裙,髮髻簡單挽起,並無任何華貴配飾,看著樸素尋常,混在府中僕役之中毫不起眼。
她看著不過二十出頭,眉眼清秀溫婉,面容沉靜,齊王並不認識她。
只見廚娘邁著步子緩緩走入大堂,手中端著一方黑漆木托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