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慮再三,羅柿子只能對著瑞國公夫人說道:
“祖母體恤,孫兒知曉。只是母親近來身子嬌弱,不宜操勞喧囂,此事容我回去,與母親商議過後,再來回稟祖母。”
在外面,羅柿子一向稱呼鄭錦為母親。其實在她心底,姨母二字從來都更真切溫暖,藏著兩人之間不為外人道的親近,遠比客套疏遠的母親二字更動人。
而鄭錦對此向來毫不在意,從未糾結過這些虛名稱謂。
在她看來,稱呼不過是做給旁人看的體面,虛浮無用,只要心中情分真切,便勝過一切繁文縟節。
馬車回集賢裡時,夕陽西垂,漫天鎏金晚霞鋪滿庭院,將小院映得溫柔靜謐。
羅柿子首接去了鄭錦的臥房,將明日國公府設宴、有意讓她也去赴宴的事說了出來。
鄭錦聽完這番話,纖長的指尖微微一頓,眉心悄然攏起幾分猶豫。
她下意識抬手輕輕覆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,眼底滿是審慎。
抬眼望見對面少女眉眼間藏都藏不住的擔憂,心中瞬間有了決斷。
“這宴席,我不去了。”
羅柿子心下一鬆,可眼底依舊帶著忐忑:“姨母,我爹的慶功宴,人人都去,唯獨你留在家中,會不會覺得……心裡不痛快?”
鄭錦聞言輕笑出聲,抬手溫柔地撫上她的臉頰,眉眼盡是溫婉釋然:
“傻孩子,我怎麼會寂寞?”
“家裡有兩位嬤嬤陪我閒話解悶,娟兒翠兒細心伺候,還有吉祥如意陪著我。熱鬧安穩,舒心自在,哪裡會有半分孤寂?”
她看見羅柿子依舊緊鎖眉頭,忍不住笑意更深,一語戳破了少女的小心思:
“你呀,是擔心我這是故意退讓。其實會心中委屈,暗自不高興,對不對?”
羅柿子被說中心事,老老實實點了點頭。
見狀,鄭錦輕輕拉過她的手,溫柔攥在掌心,字字句句通透坦然,帶著歲月沉澱的通透與安穩:
“柿子,你知道嗎,我的榮光與體面,從來都不在一場宴席、一次露面之中。”
“我的依靠是你,和你父親。我的榮光皆是你父親仕途坦蕩、你的戰功、還有你備受皇恩換來的。
若無你們父女二人,就算我日日周旋於權貴宴席、頻頻出入國公府,也不過是無人在意的尋常婦人。
無人會多看我一眼,更無人會敬我一分。”
晚風穿窗而入,拂動室內輕紗羅帳,也吹散了羅柿子心底大半的顧慮。
她靜靜看著眼前從容通透的姨母,心中又暖又佩服。
世人皆追逐浮華虛名、人前體面,唯獨鄭錦心性通透,從不執著於這些虛浮排場,只求家人安穩、歲月靜好。
羅柿子長長舒了一口氣,眉心徹底舒展,輕聲道:
“有姨母這番話,我便徹底放心了。只是明日宴席賓客繁雜,難免有人會胡亂揣測、閒言碎語,姨母切莫放在心上。”
。好最是便興盡風,宴赴親父你替好好。言人謂無,安心正“,然淡眼眉,首頷溫錦鄭”。得曉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