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,男兒皆渴望建功立業,揚名西方,這也本是你的抱負。
可比起功名榮華,我相信高娘子最在意的還是你。她最期盼的,從來都只是你一生平安無虞,歲歲安康。”
溫熱的晚風緩緩吹拂而過,捲起二人衣角。
高文淵輕輕點頭,眼底盛滿笑意,輕聲應下:“好,你我二人,往後各自磨礪,盡數安好。”
說罷,他轉身從馬背上拿下一個沉甸甸的布包袱,交到羅柿子手中。
“這裡面都是我親自給你晾曬的肉乾、蜜餞還有耐存放的糕點,軍營吃食清苦粗糙,你留著平日裡慢慢吃。”
他眸光熠熠,少年意氣滾燙,藏著滿心年少宏圖。
“你等著我,不必數年光陰,我定會在漠北積攢功績,站穩腳跟。
日後憑我自身本事,將我娘接到京城 ,好好奉養。待到那時,我也一定有能力護著你。到時候你在上京城裡,儘可隨心所欲,自在橫行。”
羅柿子抱著懷裡沉甸甸的包袱,心底暖意湧動,眉眼爽朗一笑。
“一言為定。等到你功成歸來那日,便把喬致遠那傢伙也一同喚來。
到時候,我們三個齊聚上京、把臂同遊,一同自由自在,橫行西方!”
話音落下,她乾脆利落伸出手掌。
“好!到時候我給你和喬致遠撐腰!”高文淵毫不猶豫抬手,清脆一聲擊掌迴盪在二人的耳邊。
離別無需過多傷感絮語,少年人自有各自的漫漫征途。
羅柿子靜靜立在大營門口,指尖拎著那份飽含心意的包袱,目送高文淵翻身上馬。
白衣少年勒緊韁繩,回頭再度看了她一眼,隨後策馬遠去,身影慢慢消失在漫漫長路盡頭。
她沒有開口追問分毫。
因為她知道,鄭郡王肯定捨不得高文淵遠赴兇險苦寒的漠北。
他能夠說服王爺鬆口應允,絕不是一件輕易之事。
這一段無人知曉的掙扎、周旋與堅持,是高文淵獨自默默扛下,耗費了十倍百倍的心力才換來的結果。
世事向來如此,山高路遠,人人都在各自奔赴不同的人生。
此時此刻,沒有人告知羅柿子,在高文淵決意奔赴漠北沙場,開啟戎馬一生的同一時刻。
遠在雲川、速來跳脫、隨性散漫的喬致遠,也在同一時間,在縣衙禮房開具家狀(姓名 、年齡 、籍貫、三代職業、白身——就是無犯罪記錄 、),保明狀(三名官員作保)、縣司公具(就是官方的通行證 )。
帶著五篇他自己寫的策論,隻身前往雲州府報名。
他要參加武舉考試!他之前己經有了秀才的功名,可以首接參加雲州府的鄉試。
鄉試在金秋九月舉辦,若是過了,就可以在十月份去京城參加會試。
然後是武貢士,殿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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