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柿子緩緩睜開雙眼,漆黑的眸子澄澈透亮,沒有半分剛睡醒的懵懂。
她側過頭,無奈又好笑地看著杵在床邊、一臉小心翼翼的衛琳琅,語氣裡滿是無奈:
“你這般首勾勾盯著人,氣息都不藏一下,跟尊門神似的,你覺得誰能在你這般注視下睡得安穩?”
衛琳琅臉頰微微一紅,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衣角,收斂了方才的怔忡。可隨即又想起校場的局面和方才在主將營帳聽到的那些話,心頭的鬱氣再次翻湧上來,眉頭緊緊蹙起。
“你既然沒睡著,怎麼還躺著?我大哥那裡三班輪崗死守,竹竿那麼高,玉佩根本拿不到,這擺明了是他故意為難你!
這比試根本不公平,你就一點都不急嗎?”
羅柿子垂眸抬手,隨意攏了攏散落的髮絲,神色淡然,不見絲毫慌亂與憤懣,反倒淡淡勾了勾唇角。
“急有什麼用?”她聲音清淺,帶著幾分通透,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
你那位兄長身居高位,治軍向來嚴苛,最講究規則與利弊,既然他定下這般規矩,就絕不會輕易鬆口。
我就算急得團團轉、日日焦躁煩悶,也改變不了眼下的局面。”
“可是太欺負人了!明明就是大哥刻意刁難,五十對幾百人,毫無勝算可言。而且大家都知道,在這種情況下,你就算輸了也不丟人”
羅柿子抬眼看向義憤填膺的少女,看著她滿眼滿眼都在為自己抱不平的模樣,心頭微微一暖。
從小到大,向來是她護著旁人、迎難而上,很少有人會這般純粹、毫無保留地為她委屈、為她打抱不平。
她微微垂眸,眼底的無奈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、不服輸的桀驁鋒芒,唇角揚起一抹張揚的笑:
“認輸?我羅柿子的字典裡,從來沒有認輸二字。”
“他仗著職權優勢、以多壓少,看似把所有路都堵死了,看著是死局一場。”
她抬眼望向帳外漸沉的暮色,眼底微光灼灼,銳氣逼人,
“可世間從無絕對的死局,只有不願變通、不敢嘗試的人。百人值守、三班輪崗又如何?嚴防死守、滴水不漏又如何?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他想輕輕鬆鬆逼我低頭認輸,未免也太小看我了。”
衛琳琅看著她眼底不滅的鋒芒,看著她明明身處絕境,卻依舊傲骨錚錚、底氣十足的模樣,心頭的焦躁與擔憂,竟悄然散去大半。
只是依舊忍不住擔憂,輕聲問道:“那……你有辦法?”
羅柿子回頭看她,笑得肆意張揚,眉眼間少年意氣撲面而來:“暫時沒有。”
衛琳琅:“……”
- - -
晚飯後,羅柿子終於等到了周滿。
周滿把一個大大的包袱交到羅柿子的手裡,“這是羅夫人讓我捎給你的,說裡面全是你愛吃的。”
說完後,又從懷裡掏出一封信和一個訊號彈,“這是一個穿著皇城司衣裳的人讓我轉交給你的。他說,你要是需要幫忙,就把這顆訊號彈點燃。”
羅柿子一聽就知道這信是誰寫。把信拆開後一看,果然是陸亭筠的筆跡。
“柿子,見信如晤。
。憂甚心我,旋周勢逆、神心繃日日,局困陷,難刁屢營大郊西在你聞聽
。襟帥將分半無然全,隘狹段手,兵新十五你困勢之人百數以,局設權恃,位高居昭衛
。信不來素我可,人意肆便,平公無道世道皆人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