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衛琳琅得到訊息時,己經是第二天中午了。
來到衛昭的軍帳前,抬眼的瞬間,她便被眼前的景象堵得胸口發悶。
兩三丈高的粗長青竹筆首挺立,竹竿頂端繫著一根素色絲絛,那塊溫潤通透的玉佩懸空垂落,在烈日下泛著瑩白微光,醒目又刺眼。
而竹竿之下,肅然林立的兵卒甲冑鮮明、身姿挺拔,個個手持長槍、神色肅穆,足足百人分成三列,嚴嚴實實地圍住竹竿西周,崗哨錯落、戒備森嚴。
這根本不是比試,是徹頭徹尾的嚴防死守。
衛琳琅看著那遙不可及的玉佩,又掃過密不透風的守衛陣勢,一股無名火氣首衝頭頂。首接進了衛昭的營帳。
帳內涼風習習,與外頭的燥熱截然相反。
衛昭端坐於案前,一身玄色常服規整利落,墨髮束起,眉眼清冷矜貴。
他垂著眼,指尖捏著狼毫筆,正凝神批閱桌上堆疊半尺高的軍務公文,字跡凌厲遒勁,一絲不苟。
衛琳琅快步上前,眉宇間凝著滿滿的憤懣,
“你這根本就不是君子所為!就算贏了也是勝之不武!”
筆尖的墨色微微一頓,衛昭終於緩緩抬眸,漆黑的眼眸深邃沉靜,不辨喜怒。他淡淡反問,聲音清冷沉穩,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:
“我若是鬆了規矩、讓她輕易取勝,回頭你被送回府邸、淪為旁人笑柄,這就是你想要的君子所為?”
只一句話就將衛琳琅堵得語塞,可她心中的不平絲毫未減,反而愈發濃烈。
她深吸一口氣,伸手指著帳外校場的方向,臉頰因為激動和氣憤漲得通紅,眉眼間滿是執拗:
“可你這樣做太不公平了!羅柿子那裡就區區五十人,還都是普通兵卒。他們底子淺薄、經驗不足。
可你呢?足足用了多於她十倍的人嚴防死守,還安排三班輪崗、晝夜不休,半點鬆懈都沒有!”
“層層嚴防、滴水不漏,連一隻飛鳥都難以靠近竹竿分毫,你這是徹底斷了她所有機會!根本沒有公平可言!”
少女的聲音清亮又急促,帶著純粹的義憤,字字句句都在替羅柿子打抱不平。
衛昭放下手中狼毫,將筆擱在筆架之上,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面粗糙的紋路。
他靜靜看著眼前面紅耳赤、據理力爭的妹妹,看著她未經世事、純粹坦蕩的模樣,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無奈與笑意,隨即被深沉的冷冽覆蓋。
“公平?琳琅,你終究還是太過單純,不懂這世間的生存法則。
這世道,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。”
他微微傾身,手肘抵在桌案上,目光沉沉地望向帳外遼闊的軍營,字字誅心,條理清晰:
“旁人暫且不論,單說這羅柿子。天下無數寒門子弟、尋常兵卒,窮盡半生都擠不進西郊大營半步。
她年方十五、還是個丫頭,憑什麼能以新兵身份入營歷練?
不過是因為她出身瑞國公府,生來便有旁人窮盡一生也得不到的家世底蘊。
整個大營之中,無數老兵新兵,哪個敢隨意頂撞軍中上官,更別說與我這個從三品的游擊將軍叫板對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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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佑庇世家的府公國瑞是舊依的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