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軍出發的日子定在八月二十。
八月十五,羅柿子就回家了。這次她先去了瑞國公府。
看著好幾個月沒見、被西郊大營的烈陽曬的黑了許多的小孫女,瑞國公一時間感慨萬千。
羅家兒孫十幾個,沒成想最後卻是個小孫女要去上陣殺敵。昨天就被自家老爹足足罵了一個時辰不成器的羅紹安,此時看著風中白楊的小侄女,不由得又紅了臉。
從妻子手裡接過一隻三尺多長的木匣子,遞給羅柿子:
“柿子,這東西在大伯父手裡就是個擺設,你拿著才有用。”
有禮物拿,羅柿子當然不客氣。嘴上說著大伯父客氣了,手上接匣子的動作卻一點遲疑都沒有。
畢竟那造型古樸、入手沉甸甸、雕著繁複暗紋的紅木匣子一看就不便宜。她這位大伯可是瑞國公世子,不可能做出送她金玉其外、敗絮其中的禮物。
她羅柿子就是出家人不愛財,多多益善的性子。開啟匣子,羅柿子就愣住了。
本以為是三尺多長的匣子裡要是珠寶首飾,她就能又小發一筆。可誰成想,匣子裡面竟然是一把長劍。
劍身通體墨色、樸素無華,不見鎏金雕紋,亦無寶光流轉,彷彿一把尋常的黑鐵劍。
可緩緩拔鞘出劍,只聽見一聲輕鳴,幽幽寒芒漫開,隱有肅殺之氣。輕輕一動手腕,寒芒流轉、迫人心神。
湊近了看,接近劍閣得到地方淺淺的刻著兩個字:湛盧。
墨刃藏鋒、湛盧不逞兇、唯斬奸邪!
羅柿子臉上的神色從最初的開心轉為驚訝、又從驚訝轉為驚喜。
有心想要推辭兩句,可實在是張不開嘴。羅柿子心肝肺都在顫,瑞國公世子手裡的湛盧劍不可能是仿製的!
這要是自己假客氣推辭兩句,人家當真不給了可咋整?
最後咧著嘴挽了兩個劍花,然後把長劍一收負於臂後朝著羅紹安就是深深一禮:
“柿子謝大伯父割愛!”
羅紹安當即就笑了。
這送禮的人最開心的莫過於自己送的禮得到對方的珍重和喜愛。看著羅柿子那快咧到耳後根的笑,羅紹安也忍不住高興:
“都說寶劍贈英雄,這是多年前無意間得到的湛盧劍。希望柿子帶著它在漠北重現我羅家先祖雄姿!”
說完後又緊接著嘆了一口氣:
“都是大伯父無能,竟讓柿子一個姑娘去漠北殺敵。唉!我真是丟盡了老羅家男人的臉啊!”
大房、三房,滿屋子羅家男人:“……”
大哥,你內涵誰呢?
早己經做了羅家大房子嗣的羅紹彥:我這個當爹的也沒臉啊!
瑞國公又囑咐了兩句,羅柿子就跟羅紹彥一起回了集賢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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