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藍大汗被拍醒,眉頭死死蹙起,眼底翻湧著被驚擾好夢的暴戾不耐,正要厲聲喝斥放肆。可眼皮猛地掀開的剎那,所有的聲響、戾氣、怒意,盡數卡在喉嚨裡,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。
昏暗的氈帳內,一道纖細挺拔的身影靜靜地蹲在那。她手裡的匕首抵在他咽喉上,凜冽的寒氣死死鎖住他周身脈絡,讓他渾身血液幾乎凝滯,心臟驟然緊縮,險些停擺。
都藍大汗渾身僵硬,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冰冷的冷汗。他縱橫草原數十年,征戰殺伐無數,歷經無數兇險廝殺,從未有過這般瀕死的窒息感。
對方年紀輕輕,身形單薄,可身上裹挾的沙場煞氣與決絕殺意,卻比他見過的所有百戰勇士都更為駭人。
他牙關微顫,下意識就要張口呼喊帳外護衛。
“閉嘴。”
清冷凜冽的女聲陡然響起,不高不低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殺伐之氣,死死壓住了他所有的動靜。
羅柿子手腕微沉,寒光凜冽的匕首精準前移半寸,冰涼的刃身徹底貼上了都藍大汗溫熱的脖頸,皮肉相觸的瞬間,刺骨的寒意首透骨髓。
她下巴輕輕一抬,隨意掃過旁邊昏死的姬妾,語氣淡漠得近乎殘酷:“我問你答,敢耍半點花樣、出一點聲音,她,就是你的下場。”
此刻的都藍大汗心神俱震,眼底只剩極致的恐慌,早己分不清那女子是死是活,只知曉眼前這女人跟地獄裡的鎖魂惡鬼。
帳內死寂無聲,唯有帳外呼嘯的風聲隱約傳入。羅柿子見他眼珠慌亂轉動,似還存著僥倖拖延的心思,眉峰微凜,聲線添了幾分凌厲冷厲:
“別裝死,我清楚,你聽得懂我說的話。”
話音未落,她握匕的手腕微微發力。
細微的刺痛瞬間席捲咽喉,鋒利的刃口瞬間劃破表層皮肉,一串滾燙的鮮血順著雪白的刃身緩緩滑落。
都藍大汗渾身猛地一顫,徹底不敢再有半分異動。他死死屏住呼吸,連眼皮都不敢亂眨,只能飛快眨了眨眼以示順從。
他不敢點頭,分毫細微的動作,都可能讓這柄奪命匕首首接刺穿他的喉管,斷送性命。
羅柿子眼神沉靜,沒有半分波瀾,首切主題,聲音冷硬幹脆:“你便是突厥可汗,都藍?”
都藍大汗喉頭滾動,壓下滿心恐懼與不甘,倉促張口,吐出一口生硬蹩腳的大殷話,音色沙啞乾澀:“是!”
這一字落地,再無半分多餘。
羅柿子要的從來不是他的辯解、求饒或是交代,只是一句確鑿的確認。
確認無誤的剎那,她眼底沒有絲毫猶豫,手腕驟然一沉,力道乾脆利落。
鋒利的匕首瞬間刺破咽喉,精準狠絕,沒有半分拖泥帶水。
都藍大汗瞳孔猛然驟縮,滿臉難以置信。他殘存的意識徹底渙散,腦海中只剩一個荒唐至極的念頭:難道……連半句多餘審問、半句求饒機會,都不肯給?
轉瞬,滔天黑暗徹底吞噬了他。這位稱霸漠北、屢屢南下侵擾大殷邊境的突厥大汗,頭顱一歪,徹底沒了氣息。溫熱的鮮血噴湧而出,染紅了身下華貴的狐皮氈毯。
羅柿子面不改色,常年浴血沙場的心性,早己讓她對殺戮毫無波瀾。
她俯身,避開噴湧的血汙,伸手扯過帳內一大塊乾淨的深色氈布,利落撕下,層層包裹住都藍大汗的首級,牢牢繫緊綁在自己後背。沉甸甸的重量壓在肩頭,是敵酋的性命,更是邊境萬千百姓、無數將士的安寧。
做完一切,她斂去周身殺意,身形一晃,如鬼魅般悄無聲息退離主帳。
按照之前的約定,她藉著夜色掩護,輾轉穿梭在密密麻麻的突厥氈帳之間。沿途避開零星巡邏的哨兵,摸近糧草營帳、輜重營地,點燃數處引火之物。
。地營片大噬吞間瞬,延蔓狂瘋勢風著順,焰烈天滔作化,漲暴間瞬火星點點,勢助風夜,燃即火遇帳氈皮羊、食糧的積堆、草牧的燥乾
。大底徹營大厥突,中火天沖。幕夜裂撕火的燙滾,空夜的黑漆了紅映火烈熊熊
。靜寧的夜深原草了碎擊底徹,起一在織聲步腳的走奔兵士、聲嘶狂的驚匹馬、聲斥呵的慌、聲慘的厲淒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