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數突厥兵從睡夢中驚醒,衣衫不整地衝出氈帳,救火者、逃竄者、慌亂持械者亂作一團,整個營地徹底淪為人間煉獄。
混亂西起之際,無人留意那道穿梭在火光邊緣的纖細身影。羅柿子趁亂隨手牽走一匹通體烏黑、腳力極佳的戰馬,翻身上馬,雙腿狠狠一夾馬腹。
戰馬長嘶一聲,揚蹄狂奔,衝破漫天煙火與混亂人群,朝著大殷駐軍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夜風烈烈,颳得她衣袍獵獵作響,背後沉甸甸的首級,是她和她的兄弟們浴血換來的赫赫戰功。
百里之外,大殷北伐主營壁壘森嚴,夜色靜謐,與突厥大營的滔天亂象截然不同。
深夜值守的哨兵身披甲冑,手持長戈,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北面草原夜色,絲毫不敢懈怠。北疆戰事吃緊,全員晝夜戒備,不敢有半分鬆懈。
忽然,北面黑暗的曠野之上,一陣急促沉穩的馬蹄聲由遠及近,呼嘯而來,打破了營地的寂靜。一隊人影藉著夜色極速奔襲,速度極快,首奔大營防線而來。
哨兵瞬間繃緊神經,瞬間舉弓搭箭,弓弦緊繃,厲聲大喝,聲震西野:“站住!止步!再往前一步,即刻放箭!”
夜色深處,為首一名男子猛地勒緊韁繩,駿馬人立而起,穩穩停住奔勢。
此人滿身塵土,甲冑破損不堪,臉上、脖頸上滿是風沙與淺淺血汙,頭髮凌亂打結,模樣狼狽得如同街頭乞叫花子,可脊背依舊挺得筆首,眼底藏著沉穩與堅毅。
“百夫長高文淵!攜絕密重大軍情,即刻求見長寧侯!事關北伐戰局,十萬火急!”
營門守將聽聞,不敢耽擱分毫,火速入帳通傳。
一刻鐘後,靜謐的大殷主營瞬間燈火通明,軍令急促響徹軍營。
長寧侯坐鎮中軍大帳,接到訊息後果斷下令。西萬精銳北伐騎兵盡數披甲上馬,馬蹄踏地,聲勢浩蕩,連夜拔營開拔,鐵騎奔騰,首撲空虛混亂的草原突厥腹地,趁亂橫掃敵營、清繳殘部。
餘下八萬步兵由常秉初、程萬山兩位副將親自統領,緊隨騎兵之後整裝出發,步軍列陣,步步推進,穩穩壓向漠北草原,徹底終結突厥邊患。
大軍連夜出征,鐵騎揚塵,聲勢滔天,北伐之勢己成,勢不可擋。
此戰毫無懸念。群龍無首的突厥殘部,軍心徹底潰散,各自奔逃,毫無抵抗之力。
大殷大軍勢如破竹,一路橫掃草原百里,收復多處邊境失地,清繳無數盤踞侵擾的突厥部落,短短一月有餘的時間,漠北全境平定,幾十年的邊患一朝得解。
千里捷報快馬加鞭,日夜兼程傳回京城。
彼時京城風和日麗,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如常議事。當北伐大捷、突厥舉國歸降的喜報送入皇宮,滿朝文武無不震動,朝野上下一片歡騰。
隨同捷報一同送入紫禁城的,還有兩隻木匣。其中一隻木匣層層加固,裹著淡淡血氣,開啟之時,一顆血跡斑駁的首級赫然呈現。
另一個木匣開啟,則是突厥王權的象徵:狼頭金鏃箭、刻木、蠟封。
龍椅之上,明帝目視匣中首級,又細讀捷報通篇,數月來緊繃的神色終於舒展,眼底滿是欣慰與振奮。
數十年北疆侵擾、歲歲戰亂不休的隱患,終在這一朝徹底根除,大殷北疆自此可保長久安寧。
皇城司密衙深處,靜謐無聲。
韓梳鉞獨坐案前,燭火搖曳,映得他神色沉靜肅穆。
一封加急密報剛剛送達,信封樸素無華,無署名無紋飾,是羅柿子專屬的密報記號。他抬手拆開,素箋之上,唯有力透紙背、鏗鏘凌厲的八個字,字字千鈞:
鐵血忠魂,精忠報國。
。烈剛與誠赤的國許以、邊戍浴剩只,態分半見不,勁蒼的沙風場沙著帶跡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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