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朝散去,百官各歸官署,殿外的風剛吹散朝堂上的火藥味,戶部尚書袁文喜就跟抓著救命稻草似的,一把拽住正要回將軍府的羅柿子。
他手上力道十足,半點不顧及忠武將軍的赫赫威名,死活不肯放人。
禮部尚書楊道宗、禮部侍郎王蘊緊隨其後,一副要討說法的模樣,西人索性一邊吵吵一邊往戶部衙門走去。
羅柿子說她都半個多月沒回家了,再不回去弟弟該不認識她了。
袁文喜說禮部的人不當家不知柴米貴,張口伸手就是要銀子。
楊道宗和王蘊則說沒見過這麼摳門的,就是幾張票,有什麼捨不得的?
羅柿子滿臉無奈,她今天啥都不想幹,就想回去摸魚陪弟弟。回去抱一歲半軟軟糯糯的小弟弟,不比在這看倆老頭吵架強?
可沒辦法,只能被袁文喜強行拽到戶部,目的就一個———拉她來當裁判,斷一場戶禮二部的專屬官司。
大殷朝堂人人都知,禮部管遍天下體面事。
上至皇家祭祀、冊封封賞、萬國使臣外交,下至宮宴典儀、科舉禮制、僧道規制,但凡沾禮法、體面、排場的活,全歸禮部管轄。
可禮部有個最大的軟肋:要撐體面,就得砸銀子。
天下所有光鮮禮法差事,最後通通要找戶部報賬。這也造就了戶部上下刻入骨髓的統一信條:萬事好商量,提錢免談。
上至尚書袁文喜,下至衙門裡掃地的雜役,個個把節流刻進骨子裡,別說大額開支,便是幾兩碎銀的花銷,都能跟人掰扯半天。
簡單來說就一句話:你要我苦茶子都行,要銀子一文沒有。
今日這場官司,起因格外簡單,全卡在萬壽節閱兵開幕式、大比武的入場券上。
戶部好不容易敲定售票章程,百兩一席的定價剛傳開,流水銀兩眼看就要入賬,禮部立刻上門分蛋糕。
楊道宗端著一身文臣儒雅氣度,說得冠冕堂皇:
“閱兵大典、御前比武乃國之盛事,宗室親貴、朝堂百官、官員家眷、國子監一眾大儒夫子,皆是國之清流勳貴,理當有專屬觀禮席位。
依本部所見,現存席位分出一半歸禮部排程,用以饋贈各方,周全朝野體面。”
這話聽得袁文喜一張大臉瞬間黑透,嘴角首接往下耷拉。
他掌管天下錢糧,最懂柴米油鹽的難處。禮部輕飄飄一句送人情、周全體面,送出一張席位,戶部就少一百兩入賬,幾十上百張出去,便是數千兩白銀打了水漂!
還一半?
真是傻小子做夢娶媳婦———竟想美事!
袁文喜當即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,半點不給禮部面子:“楊尚書說笑了。”
“本官最懂禮部要臉面、做人情的心思,無妨,人情可以做,體面可以給。但規矩不能破!
民間席位一等座統一定價百兩,若你禮部出銀子,我就勉強給個九九折,九十九兩一席,童叟無欺!”
此話一齣,楊道宗臉色瞬間僵住,儒雅的麵皮掛不住了,連連擺手:
“袁尚書這是什麼話!朝廷勳貴、國子監大儒,為國操勞、教書育人,豈能與市井商賈一般,花錢買席觀禮?傳出去,太過市儈,有傷朝堂體統!
”!去過不說是在實裡這我,不要。券場張十三給得也最家國個每,臣使邦番些那有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