驟然響起的沉冷聲線,打斷了羅柿子的笑意。
她懵了一瞬,意識還沒從方才的趣事裡回過神,隨口嘟囔:
“別鬧!喬致遠那傢伙小時候總仗著比我大一歲,壓我一頭,還想讓我喊他哥哥,後來還是我拿拳頭把他打服了才作罷。
這回好了,他成了我妹夫,下次見面,我非得讓他改口喊我……呃……你剛才說什麼?”
話音陡然卡頓。
羅柿子猛地抬眼,眨巴著清亮的眼眸,怔怔看向臉色鐵青、眼神認真至極的陸亭筠。
他剛才說的是什麼?是說定親嗎?
她是不是聽錯了?
這傢伙今日莫不是吹海風吹昏了頭,還是染了風寒發熱,淨說些莫名其妙的胡話?
好端端的,湊什麼定親的熱鬧?
不等她回過神,陸亭筠俯身逼近半步,眉眼認真,眼神灼灼,一字一頓,重複了一遍,語氣帶著不容迴避的執拗:
“我說,我要跟你定親。”
“我們相處日久,朝夕相伴,你己經親過我了。”
少陸亭筠的目光牢牢的鎖定她泛紅的臉頰,理首氣壯,分毫不讓:
“你不能不認賬!”
轟的一下。
羅柿子臉頰瞬間爆紅,耳根發燙,連脖頸都染上一層薄紅。
她活了十八年,殺伐果斷、朝堂博弈、鎮守海防,從無半分怯弱,此刻卻被他一句話臊得心慌。
不過就是西目相對時情難自禁的拉拉小手、碰碰唇瓣,些許曖昧親暱罷了。
怎麼到了他嘴裡,就成了朝夕相伴?還成了需要負責、需要認賬、必須定親的大事?
她眸光躲閃,眼珠嘰裡咕嚕亂轉,心底飛速盤算,想著如何糊弄過去。
這副閃躲心虛、刻意迴避的小模樣,落在陸亭筠眼裡,瞬間讓他徹底明白。
原來,她真的沒想過要跟他定親。
哪怕早己情愫暗生、親密相依,哪怕己然逾越尋常情誼,她依舊從未想過,要與他塵埃落定、終身相守。
一念至此,心底酸澀、委屈、醋意盡數翻湧。
陸亭筠的臉色驟然鐵青,一言不發,轉身便往外走。
他周身氣場冷得嚇人,每一步都帶著極致的慍怒。
“哎?你去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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