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旦鬧到皇帝面前,當眾揭開,便是私相授受、不守閨禮、有傷風化!
她是大殷最年輕的從二品節度使,是瑞國公府嫡女,是朝野矚目、萬眾觀望的忠武將軍。
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聲,可瑞國公府百年清譽、朝堂勳貴體面、女子禮教規矩,全都經不起這般折騰。
這裡是禮教森嚴、規矩至上的大殷,不是自由隨性、不拘世俗的後世。
她縱使想隨性隨心、想做灑脫無拘的人,想敷衍情分、不願早定終身,陸亭筠這死較真的性子,也半點不給她機會!
再說了,也沒什麼過分的舉動啊!不過就是拉拉小手、親親小嘴而己。
誒呦!自己沒事招惹他幹嘛?
不對!是這傢伙招惹自己的,是他說的他們可以相處著看看的。
這談戀愛不就得談嗎?這怎麼突然變卦了?
果真是男人的話要是能相信,母豬都能上樹!
羅柿子心底飛速權衡,立刻軟下語氣,連忙祭出拖字訣,柔聲哄勸:
“好好好,不鬧不鬧,你別回京胡鬧行不行?”
“我如今鎮守登州,身有職任,不便談婚論嫁。等明年秋天,我回京述職之時,我們便稟明雙方父母、商議定親,好不好?”
定親了也可以悔婚,就是成親都能合理,別說定親了。但還是先把這炮仗哄住吧。
她語氣軟糯,態度誠懇,一副全盤應允、乖乖聽話的模樣。
陸亭筠身形微頓,肩頭緊繃的線條稍稍鬆弛。
羅柿子心底微微鬆氣,暗道總算糊弄過去了。
陸亭筠緩緩回身,指尖溫柔撫過她泛紅的臉頰,眼底帶著淺淺笑意,溫柔得近乎蠱惑。
就在羅柿子以為他己然應允、氣消作罷之時,他眸底溫柔驟然褪去:
“不好。”
“你的空話,我不信。”
他早己摸清她的性子,最擅長拖延糊弄、隨口敷衍、得過且過。
話音落,他掙脫她的手,轉身徑首離去,步履決絕。
“哎?”
羅柿子在他身後爾康手,眼睜睜看著人走遠,心裡又氣又急,偏偏無可奈何。
可她還沒來得及追上去補救、好好安撫,皇帝的聖旨己至登州。
內侍朗聲宣讀聖諭,———封羅柿子為兩浙水軍都統,護持三路市舶使許堃,即刻奔赴江南道上任,督辦江南、嶺南、江南東道三處海路通商、關稅整治、番邦貿易諸事。
朝野皆知,許堃總領三路市舶司,手握大殷半壁海路商貿命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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