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心性通透、孝義立身,難得至極。”
他語氣溫和端正,依舊以禮相稱,句句只是共鳴心意。
“我亦是一般心思。家母半生隱忍,受盡冷眼,孤身育我成人,實屬不易。
他日我若立定根基、家事安穩,亦必迎母入京,朝夕侍奉,讓她得享安穩清閒、天倫安樂,彌補她半生坎坷。”
一室寂靜,花木生香。
兩個同樣早經人事、同樣負重立身、同樣重情重義的年輕人,隔著一張梨花木桌,靜靜相視。
暖房外,羅清芷和喬致遠忍不住相視一笑。
“成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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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策和楚杍珩留在登州鎮守,羅柿子、陸亭、許堃共同南下。
原本打算沈興軍、楚杍笉、王耀祖、袁文達西人自此回京 。可西人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,說什麼都不肯回去。
他們又不傻,就這麼回京 ,雖不至於再被打死,但肯定也會成為家族裡的邊緣子弟。
與其回京後苟且偷生、仰人鼻息、夾著尾巴做人,還不如跟著羅柿子去江南道混上幾年。就憑羅柿子這樣的,跟著她混想不升官發財都難,等將來再跟羅柿子一起風光回京,誰人還敢再說半個不字?
十一皇子則被羅柿子給強行送回京城,在登州也就罷了。與京城不過是三日的路程。可江南道不一樣 ,與京城相距千里,而且此去風險未知,萬一出點什麼事,羅柿子負不起這個責任。
大軍車馬揚塵,晝夜兼程南下,一路穿山越河,離開了登州凜冽的地界。
正午駐軍休憩的間隙,羅柿子卸了摘下頭盔,倚著臨時搭建的軍帳立柱稍作休整。
寒風己然褪去北方的刺骨凌厲,只剩溫涼的風掠過耳畔,她拆開千里加急遞來的京城家書,紙頁帶著沿途風塵,滿篇都是親人的思念
沒想到自己兩個好友的終身大事,竟這麼快就定下了。
指尖撫過信紙工整的字跡,羅柿子眸底漾開一抹鬆弛的笑意。少時一同相伴長大的親友,各自覓得良緣、塵埃落定。
還有一封單獨夾在其中的信件,開啟後看到上面的內容,心頭瞬間溢滿對她心底對家人的思念。
是小橙子的親筆寫的恐嚇信:“姐姐,你要是再不回來,祖母給的桂花糕我就全吃了,一塊都不給你留!”
三歲稚童,握筆還不穩。二十八個字寫了滿滿一整張紙,歪歪扭扭、橫不平豎不首,但字裡行間全是對她這個姐姐的思念。
羅柿子抬眼望向南方晴空,再轉回頭看著京城的方向,心底又軟又悵然。
恍然不過轉瞬,那個尚且需要抱在懷中、只會吐泡泡牙牙學語的奶娃娃,如今己經三歲了,能穩穩執筆寫字,還懂得寫信恐嚇、要挾自家姐姐了。
她取來隨身的筆墨箋紙,就著帳外天光,落筆利落,字字帶著武將姐姐的颯爽與寵溺,提筆回信:
等著姐姐,用不了兩年姐姐便能回京,到時候姐姐親自教你練武,護你一世安穩。寫完後,還畫了個大大的笑臉。
千里之外的忠武將軍府。
晨光落滿書房窗欞,三歲的小橙子捧著薄薄的回信箋紙,踮著腳尖追問立在身側的羅紹彥,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滿是茫然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