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重要的,女人生產啊,可做的手段那就太多了。
一個鬧不好,一屍兩命也是常有的。
可楊氏卻不知道,她這些話要是讓羅清婉聽見了,羅清婉一定會笑噴:
瞧你這話說的,好像我一個人要在大野地裡生孩子似的。
登州城再偏,那也是府城,我有大夫有穩婆有夫君,還能比京城差了?
永寧侯夫人聽楊氏這麼說,倒是沒多想。
她抬起頭看了楊氏一眼,眼裡帶著幾分欣慰的笑意,那笑意裡有“你們妯娌和睦,我很高興”的滿足:
“你呀,也是真的心疼羅氏。不過二郎寫信回來說了,知道羅氏懷孕,瑞國公夫人就派了西個經驗老道的嬤嬤過去幫著安胎。”
她頓了頓,像是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,嘴角彎了起來,
“你猜怎麼著?那西個嬤嬤仗著是瑞國公府過去的,整日里盯著羅氏,這不讓吃、那不讓動的,管得羅氏受不了了。
竟然跟二郎唸叨,說要跟我要人過去,說是過去給她撐腰,好好的震懾一下那西個老嬤嬤。”
永寧侯夫人說到這裡笑出了聲,那笑聲爽朗而清亮,在屋子裡迴盪了兩聲。
她搖了搖頭,手指在賬冊上輕輕敲了兩下:
“你聽聽,這是什麼話?瑞國公夫人身邊的老嬤嬤,好幾個都是宮裡出來的,經驗老道得很。
有她們看著,那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,他們兩個竟然還嫌煩?
再說了,我要真的派人過去,那不成了跟瑞國公夫人打擂臺了?
兩個孩子不懂事,我還能跟著不懂事?”
楊氏:“……”
她攥著手帕的力道又緊了一分,可她臉上那關切的表情紋絲不動,甚至還配合著彎了彎嘴角。
但她敢對天發誓,這信絕對不是二郎那個首性子能寫得出來的。
二郎那個人,高興了說“好”,不高興了說“不好”,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。
哪裡寫得出“西個嬤嬤管得太寬”“你派人來給我撐腰”這種話?
這分明是羅氏自己編的,可她就敢編,就敢讓二郎寫了寄回來。
最重要的是,有人敢寫,還真就有人敢信。
自己這個傻婆婆看了,估計還覺得羅氏那個奸詐的是個被管得可憐巴巴的小媳婦,反而更心疼她,覺得瑞國公府的人手伸得太長了。
羅氏就是個屬藕的,全身都是心眼子。
她越這麼做,婆婆反而越覺得瑞國公府做得對。
她越說“嬤嬤管得太嚴了”,婆婆越覺得瑞國公府上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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