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唯有羅柿子敢為常人之不敢為,能為常人之不能為。
大殷朝綱安穩己久,朝中老臣愈發守舊保守,畏戰畏亂、墨守成規,無人敢踏出固有疆域半步。
唯有這位年少將軍,殺伐果敢、眼光長遠,以一己之力鎮服南洋兩邦,拓海疆、充盈國庫、揚大殷國威、造福朝野、穩固江山。
所謂的目無法度,於國而言,皆是蓋世奇功。
皇帝抬手輕抬,聲音沉穩洪亮:
“眾卿平身。羅柿子跨海拓疆、威震南洋,平定藩國、安定海疆,勞苦功高,功績卓著。待其班師回朝,朕自有重賞。”
“臣等遵旨!”百官齊齊起身,儀態恭謹。
無人再提羅柿子的逾矩之罪。瑞國公與長寧侯對視一眼,眼底皆是淡然笑意,自家晚輩的本事與魄力,本就無需多言。
唯有袁文喜暗自鬆了口氣,又暗暗發愁。
高興的是國庫進項充盈,來年各處開支總算有了著落;發愁的是,往後工部、兵部、漕運各處,必定藉著羅柿子大捷的由頭,層層遞加開支,他這戶部的日子,依舊難熬。
不行,等羅將軍回來,他的去進讒言、不是,是吹耳邊風、也不對……反正就是跟羅將軍說說,看看周邊哪個國家不順眼,再去打上一番,進賬幾百萬兩銀子不成問題。
朝會散去,百官陸續退離紫宸殿,朝堂議論之聲仍未停歇。
有人歎服羅柿子少年神威,以一己之力震服南洋,開大殷百年未有之海疆盛景;
有人暗自忌憚其滔天權勢與無上聖寵,十九歲手握數萬水軍兵權,鎮服海外、功蓋朝野,聖寵無人能及,日後前途不可限量;
也有保守老臣暗自憂心,其行事太過霸道肆意、不受禮法約束,長此以往,恐養成無法制衡的跋扈之勢。
朝堂博弈,暗流湧動,各懷心思。
而萬里南海之上,碧波萬頃,長風浩蕩。
羅柿子坐鎮主艦,立於望臺之巔,望著一望無際的蒼茫大海。
陸亭筠緩步走到她身側,遞過一杯溫熱清茶,輕聲開口:“此番擅自出兵、私劃海疆,朝堂必定非議無數,陛下雖偏袒護持,可朝中御史與保守老臣,絕不會輕易作罷。”
羅柿子接過清茶,仰頭飲盡,眉眼桀驁,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笑意,全然無懼朝堂風波:
“非議便非議。我拓的是大殷的疆土,充盈的是大殷的國庫,穩的是大殷的海疆。
不求禮法周全,只求國土遼闊、國富民強。”
她垂眸望著腳下滔滔滄海,語氣篤定鏗鏘:
“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亂世用重典,盛世開疆土,只要江山得利、百姓受益,些許朝堂非議,何足懼哉?”
陸亭筠望著她少年意氣、鋒芒畢露的模樣,眼底漾起溫柔笑意,微微頷首:“無論朝堂風雨幾何,我自與你並肩,為你擋下所有風波。”
戰船乘風破浪,揚帆北上,朝著大殷故土緩緩前行。
萬里歸途,風逐千帆。
此時的二人尚且不知,那一道硬生生畫出的六百海里海疆線,不僅埋下了後世百年的海域紛爭,更讓大殷的南洋版圖,自此徹底改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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