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資質平庸也就罷了,蠢而不自知,庸而好自用,自以為運籌帷幄、智計無雙,實則處處漏洞、惹人貽笑大方!”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翻騰的怒火,聲音沉沉,帶著帝王最冷靜、也最殘酷的告誡:
“朕今日留你們性命、封你們郡王、保你們一世榮華,是朕為人父的最後一絲情分。”
“往後餘生,你們若能安分守己、閉門自省,摒棄妄念、恪守本分,老老實實做個閒散郡王,不結黨、不妄為、不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,尚可平安終老、保全府中老小。”
“若是依舊不知悔改、野心不死、暗中作祟,朕可以護你們一時,護不了你們一世!”
“天家從來無親情!”
“朕當年登臨帝位,亦是踏著手足鮮血、走過骨肉相殘才坐在此位!
朕畢生都不願看見子孫重演悲劇,可你們若執意找死,他日朕百年之後,無人再護你們!”
“到那時,你們所求所想、所有野心算計,只會讓你們身死名裂、株連滿門!”
最後一語,帝王厲聲怒喝,震徹整座御書房:
“滾!”
“即刻回府閉門思過!好好捫心自問,你們這一生,究竟想要什麼、配得什麼!”
三皇子、五皇子渾身冰涼,心神俱裂,再也撐不住皇子體面,狼狽伏地叩首,嗓音嘶啞,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,只能踉蹌起身,失魂落魄、狼狽不堪地退出御書房。
殿門合上,隔絕了內外天光。
御書房內,終於重歸寂靜。
帝王獨坐龍椅,望著窗外朗朗乾坤,眼底盛怒盡數褪去,只剩無盡疲憊與沉沉漠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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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年前七個月身孕的羅柿子和陸亭筠終於回長寧侯府了。
長寧侯夫人看著肚大如籮的兒媳婦,一句重話也說不出來。心頭的惡氣無法撒出來,只好對親兒子下手。
被親孃揍,陸亭筠能說啥,只能笑嘻嘻的哄老孃。反正這些日子他哄媳婦都哄習慣了,哄老孃自然不在話下。
就在長寧侯府熱熱鬧鬧準備過年的時候,寧遠侯府裡也熱鬧極了。
趙策帶著羅清婉抱著兒子回到京城,寧遠侯府人自然高興。
抱著胖乎乎、見人就笑的夢中情孫,寧遠侯夫人更是捨不得撒手。
小傢伙放在地毯上就滿地爬,抱在懷裡就親親,別說當祖母的,就是一向嚴肅的寧遠侯不過半日功夫都被小胖子給拿下了。
趙婉清得知二哥二嫂回來,自然也要回來。看到小鴻哥兒那是打心眼兒裡喜歡,小衣裳、小鞋子、還有各種禮物送了一大堆。
洪哥兒是誰給我禮物我親誰,趙婉清一邊嫌棄小胖子親了她一臉的口水,一邊把臉往跟前兒湊。
還故意搶走鴻哥兒手裡的撥浪鼓,鴻哥兒也不哭,其實那玩意兒他早玩夠了。他那個爹估計只知道這世上有撥浪鼓這種玩具,大大小小、各種顏色的撥浪鼓他都有不小二十個了。
撥浪鼓被搶了,鴻哥兒轉頭就爬到寧遠侯夫人跟前兒,去拽寧遠侯夫人的腰間的玉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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