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是在明明白白敲打他們:安分餘生,閉嘴收手,摒棄所有不該有的妄想,從此做個閒散郡王,不得再覬覦儲位、不得再攪動朝局!
憑什麼?!
同樣是父皇的兒子,憑什麼老六坐收漁利、穩居儲君之位?
老十一坐享富貴、封地無雙?
唯獨他們機關算盡、落得一場空,還要被封號羞辱、終身禁錮!
兩人垂首伏地,指節死死攥緊,指甲幾乎嵌進掌心,滿腔不甘、委屈、怨懟死死憋在胸腔,不敢外露半分。
帝王端坐龍案後,將兩人眼底的不甘與怨懟盡收眼底,只覺滿心膩煩、無比厭惡。
他冷冷睨著二人,心底冷哼:憑什麼?
就憑朕是君、你們是臣!就憑朕不想給的東西,你們就算耗盡心力、機關算盡,惦記一輩子,也是白惦記!
懶得再看兩人隱忍委屈的模樣,皇帝抬手,將桌案上厚厚一疊百騎司密查卷宗,狠狠甩落在二人面前。
嘩啦一聲!
卷宗散落一地,紙張翻飛,字字句句,皆是鐵證。
巫蠱人偶、劇毒藥材、收買下人、散播流言、構陷六皇子夫婦、暗害皇嗣胎息……樁樁件件,清晰詳實、無可辯駁。
三皇子、五皇子俯身撿起卷宗,目光掃過頁頁鐵證,指尖瞬間劇烈顫抖,連薄薄的紙頁都拿捏不穩,渾身血液近乎凍結,臉色慘白如死灰。
殿內死寂沉沉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良久,皇帝才開口,聲音冷得像三九寒冰,字字淬著戾氣:
“世人皆言虎毒不食子,朕昨夜翻看這些卷宗,一夜未眠。”
“朕捫心自問,哪怕將你們兩個畜生當場打死,都不覺得解氣!”
“老六與你們一父同源、同出天家,雖非一母同胞,卻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弟!”
“你們為了那所謂的至高無上的權位,不擇手段、陰毒卑劣,屢次暗下死手,步步構陷親弟,甚至連身懷六甲的弟媳都不肯放過,罔顧人倫、毫無親情!”
帝王語氣愈發凌厲,怒意翻湧:
“可這些陰私詭計、手足相殘,尚且不是朕最惱怒的!”
“朕最恨的,是你們蠢不可及、愚鈍無知!”
“你們處心積慮謀劃數年,動用無數人脈銀錢,佈下層層陰局,自以為手段高明、天衣無縫,可從頭到尾,連老六本人都未曾親自出手!”
“僅憑老六媳婦一個婦人,便將你們二人所有算計悉數拆解,把你們玩弄於股掌之間!”
這世上只要皇帝想查的事,沒有不知道的。
衛琳瑯的手段算不上高明,可對付三五兩個皇子竟然是遊刃有餘、毫不費吹灰之力。
由此可見,這兩個蠢貨到底有多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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