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邪看了看小哥,又看了看張意瀾。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他總覺得小哥在面對張意瀾的時候總是會柔和很多。
“嗨喲——小哥,你還帶了什麼防身的寶貝不?也借我來使使啊——”胖子一下粘到了小哥身邊,繞著他晃來晃去。
“走了。”張起靈搖了搖頭,揹著刀率先往外走。
“行行行——等我拿點早飯!哎天真你和張大師趕緊跟上啊!”胖子去拿招待所的餅子,一邊往懷裡塞一邊招呼吳邪和張意瀾。
“真是,等會上爬犁了你還能吃東西嗎。”吳邪笑罵。
“不管,有就先帶上。”胖子說,順手也給吳邪懷裡塞了兩個。
外頭,陳皮阿西被華和尚攙扶著上了爬犁,身上裹著厚厚的皮裘,戴著墨鏡,往那兒一坐就不動了,從吳邪的視角看,他現在跟個活死人似的。
等各人都坐好了位置,隊伍很快就出發了。
這次他們走的明顯不是平常的道路,西周一個人都沒有,景色迅速荒涼起來。
風颳在臉上像刀子割一樣疼。
馬爬犁在雪地上滑行的聲音很特別,沙沙的,伴隨著馬蹄踩碎冰殼的脆響。
過了一陣,張意瀾感覺自己似乎進入了一種極度的白和極度的靜當中,旁邊全是沒膝深的積雪和一眼望不到頭的落葉松林。
吳邪坐在她旁邊,把圍巾拉得只剩兩個眼睛露在外面。
更遠的胖子本來還想跟前面的華和尚套套近乎,結果被冷風灌了兩口,也老實閉上了嘴。
倒是順子在前面趕車,嗓門大得驚人,時不時還哼兩句聽不懂的調子。
行進到中午的時候,天色突然陰沉下來,原本還能看見的太陽瞬間被厚厚的雲層吞沒。
風也變大了,卷著地上的雪粉漫天亂飛,能見度一下子降到了幾十米。
“不太對勁啊。”順子停住了馬,看了看天色,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,“這雲彩走得太急,搞不好要起白毛風。咱們得在天黑前趕到前面的林場哨站,不然這就得露宿野地了。”
胖子當即嘴快接了一句:“這還沒正式進山呢,要是就被風雪給拍在這兒,那可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。”
此話一齣,胖子當即收穫前排華和尚等人的瞪視。
胖子一下子舉手在嘴邊做了一個拉拉鍊的動作:“哈哈哈……童言無忌,童言無忌……”
吳邪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張意瀾,她一首縮在皮大衣裡,這會兒正把手伸出來接了一片雪花,那神情看著完全不像是來逃命的,倒像是來採風的。
“你說,風等會會不會很大?”吳邪說了句,又感覺自己好像是在沒話找話一樣,“這天要是真變了,咱們這幾輛破爬犁可擋不住。”
“沒事。”張意瀾揣著袖子安慰他說,“爬雪山在心裡祈禱一下神山保佑就行。”
“得,您這是平時不燒香,臨時抱佛腳。”吳邪把手縮回袖子裡,吸了吸鼻子,“咱們這隊伍裡,一個是職業失蹤人口,一個是倒鬥界的泥石流,再加上陳皮阿西那尊活閻王,神山要是真有靈,估計看見咱們這配置都得頭疼,別說保佑了,沒首接給咱們來個雪崩埋了就算是給面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