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吃了飯再走?”胖子也跟著站了起來。
“不行,再晚一下我就抓不著他的狐狸尾巴了。”吳邪抓起一邊的行李,目光詢問似的投向張意瀾。
“哦……那我們乾脆一塊吧。”張意瀾也點點頭。
“哎哎哎哎?不是說好了的嘛,要吃飯的!”胖子叉腰說。
“下次我請你去樓外樓,意瀾就先和我回去。”吳邪拍拍胖子,“瞎子,謝了。”
“不謝,應該的,去吧去吧……”瞎子嘴角含著笑,喝了口茶。
張意瀾跟著吳邪出門的時候,回頭看了黑瞎子一眼,什麼都沒說。
黑瞎子察覺到了她的視線,當即笑著遙遙給了她一個飛吻。
“……”
張意瀾沒眼看,回頭快走兩步,跟上了吳邪。
胖子的鋪子裡,頓時安靜了下來。
“有什麼話,總可以現在說了吧?都是熟人,還藏著掖著的。”胖子重新在椅子上坐下,轉頭看向黑瞎子。
黑瞎子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,墨鏡後面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門簾子,看向了己經走遠的那兩個人影。
“一樁買賣。”過了一會,黑瞎子才收回眼神,朝著胖子正色道,“三爺找你夾喇嘛,去西邊,大概西五月份出發。”
“得,你這好一手調虎離山,又瞞著我們小天真。”胖子一聽吳三省的名號,又想到吳邪剛剛那個火燒屁股的樣子,笑出聲來,“就不能告訴他一聲?”
“要不你叫他天真呢,我們小張老闆都看出貓膩來了,不過可能這也是他們老吳家的叔侄情趣。”黑瞎子說,“花爺到時候也會跟著我們一塊去,哎哎,胖爺,你剛剛說的那個飯還有的吃嗎?”
“吃什麼?人都走了。”胖子哼哼著,“要麼我上街上給你買碗豆汁喝吧。”
——
張意瀾跟著吳邪回了杭州。
吳邪一落地就急匆匆地跑去吳三省的各個盤口抓人,忙得腳不沾地,張意瀾沒去湊這個熱鬧,她知道吳邪他三叔就是故意要讓他來撲個空的。
她就索性首接回了自己租的房子裡貓著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轉眼就到了接近年關的時候。街上的年味漸漸濃了起來,超市裡迴圈播放著喜慶的音樂,小區門口的樹上也掛起了紅燈籠。
臘月廿六的晚上,杭州罕見地飄起了小雪。
細碎的雪花落在窗玻璃上,很快就化成了水跡。
張意瀾窩在沙發裡,身上裹著一件米白色的粗線毛衣。茶几上放著一杯剛泡好的紅茶,熱氣氤氳上升,模糊了視線。她手裡翻著一本泛黃的堪輿古籍,偶爾端起杯子抿一口,享受著這難得的清淨。
“篤、篤、篤。”
敲門聲響起的時候,張意瀾正翻到書的下一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