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硯辭看了江彎彎一眼,多少有點同情。
長眼的人都看得出來,江彎彎喜歡溫景然。
而且,這個女人的眉眼,和景然那個白月光確實有幾分相似——當初人事部把她分到溫景然身邊的時候,所有人都看出了點什麼。
“彎彎妹妹。”謝硯辭語氣放軟了些,“你別管他,一會兒我們送你回去。”
江彎彎苦笑了一下,嘴角的弧度牽強得讓人心疼:“我沒事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酒,仰頭灌了一口。
酒液辛辣,嗆得她眼眶發紅,她忍著沒咳,任由那股辣意從喉嚨燒到眼底。
“我就是有點羨慕嫵枝姐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像是在自言自語,“景然哥這麼好的人,到底是什麼樣美好的女子,才會被他看上呢?”
她的眼眶慢慢紅了,睫毛上沾了一點溼意,卻倔強地沒有落下來。
裴寂坐在對面,看著這個女孩紅著眼眶強撐的樣子,心裡某根弦被輕輕撥了一下。
他拿起桌上的果酒,給她倒了半杯,推過去。
“喝這個吧。”他的聲音一貫清冷,但語氣比平時軟了幾分,“想知道她是什麼樣的,等會兒把人喊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裴寂是溫景然的私人醫生,也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。
他對嫵枝的印象並不好。
不是因為別的,是因為她走的時候,連個招呼都沒打。
溫景然那段時間幾乎瘋了一樣地找她,把能查的地方都查遍了,能問的人都問遍了,最後得到的只有一個空號。
裴寂親眼看著自己的兄弟從意氣風發變成一具行屍走肉——白天開會,晚上喝酒,醉了就叫她的名字,醒了就當什麼都沒發生。
現在她說回來就回來?
把他兄弟當什麼了?
在裴寂看來,嫵枝並沒有什麼好的。
普通出身,性子又冷又淡,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把溫景然勾得死心塌地。
江彎彎看向裴寂,小臉精緻,眼睛水汪汪的,臉頰上還浮著兩團因為酒精泛起的薄紅。
她抿了抿唇,聲音軟軟糯糯的:“謝謝。”
裴寂看著她這副模樣,只覺得像一隻小兔子——紅著眼睛,乖乖地接過別人遞來的東西,連委屈都委屈得小心翼翼。
一直坐在角落的厲尋把這一切看在眼裡。
他輕嘖了一聲,整個人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上,兩條大長腿隨意地搭在茶几上,皮鞋尖晃了晃。
“嘖。”他慢悠悠地開口,“無聊。沒事要不散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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