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......”她開口,聲音還帶著剛才那點哭過的鼻音,軟綿綿的,“我來給他打電話吧?
然後讓酒店的人準備一個蛋糕,算是慶祝總裁終於找回了真愛。”
她說“真愛”兩個字的時候,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苦澀,但很快就被笑容蓋過去了。
謝硯辭打了個響指:“就這麼辦!這事就交給彎彎你了。”
江彎彎笑著點頭:“好,那我這就去讓服務員準備蛋糕。”
她拿起手機,起身往外走。
步子不快不慢,脊背挺得很直,像什麼事都沒有。
門在她身後關上的瞬間,她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。
她靠在走廊的牆上,低頭看著手機螢幕,眼底的情緒翻湧了幾秒,然後歸於平靜。
她開啟通訊錄,找到溫景然的號碼,按了下去。
電話響了幾聲,接通了。
“景然,接到嫵枝姐了嗎?”
她的聲音重新變得歡快起來,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,“裴寂他們和我給嫵枝姐定了蛋糕,說要給她慶祝回國。
你直接把她帶來夜色吧——我們為她接風洗塵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,然後傳來溫景然低沉的聲音:“我問問她。”
掛了電話,江彎彎站在原地,垂著手站了一會兒。
然後她轉身,朝酒店後廚的方向走去,步伐從容,面帶微笑,像一個盡心盡力為主人公籌備接風宴的好姑娘。
嫵枝站在機場出口。
夜風從廣場那邊吹過來,帶著初秋的涼意,吹得她的裙襬輕輕晃動。
她就帶了一隻小小的粉色行李箱,和一隻白色簡潔的手提包。
身上穿了一條吊帶花苞裙,外面披了一件長袖的透明白紗襯衫。
襯衫的扣子沒系,鬆鬆垮垮地搭在肩上,風一吹就飄起來,露出裡面細細的吊帶和一小截圓潤的肩頭。
花苞裙的裙襬只到大腿,露出一雙筆直的腿,在夜色裡白得有些晃眼,像是塗了一層薄薄的熒光粉。
但因為外面那件長袖襯衫,整個人看起來一點都不庸俗——反而有種若隱若現的清純,又純又嬌,像一朵剛開了一半的花,被人小心翼翼地攏在手心裡。
她就這麼站在光裡,引得路人頻頻駐足偷看。
有人拿出手機偷偷拍了一張,被同伴拉走了。
有人走過她身邊,腳步明顯慢了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又一眼。
今晚她沒有扎頭髮,長髮就這麼隨意地披著,被風吹起來的時候會遮住半張臉,她就抬手攏一下,動作很慢,指尖從髮絲間穿過去,像在捋一把月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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