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話說完,人群安靜了片刻。
趙嬸放下叉腰的手,嘀咕道:“沈二公子說得也在理,可我就是氣不過!”
沈昱將韁繩遞給身後跟來的沈大,“我知鄉親們愛戴神女娘娘,但此事,既己牽涉到了神女娘娘,那便不能草率,待我等商議出結果,自會由太守府發出告示,諸位先散了吧,莫堵在城門口,妨礙進出。”
百姓們雖有不甘,但沈昱在信都城說話還是有些份量的,眾人站在原地,小聲嘀咕了幾句,終究三三兩兩散去。
待城門處恢復如常,沈昱這才轉身,大步朝位於城中央的太守府走去。
他跨進大門時,府中正堂的圓桌上己經坐滿了人,粗略看過去,男女皆有,有的穿文官袍服,也有披甲未卸的武將。
人人都面色凝重。
裴婉凝將自己手裡的密信,遞給走過來的沈昱,“沈二公子,你看看這個。”
沈昱也不多言,拿著那封密信,一目十行地看完信紙上的內容,“郭榮此人,簡首愚不可及,神女娘娘乃是真神降世,區區凡夫俗子,還妄想求娶神女娘娘?”
“這分明是對神女娘孃的褻瀆!”
“倘若神女娘娘因此動怒,郭榮這個沒腦子的蠢貨,死一萬次都不為過!”
文化人罵人,都說不出什麼難聽的,至於一旁的武將,那可不是什麼文化人,他們一個個的,嘴全都像是抹了毒一樣。
“這群王八羔子,咱們就是給他們太多好臉色,才讓他們蹬鼻子上臉!”
“南方那個小皇帝是個什麼貨色?給神女娘娘提鞋,都輪不上他!”
“反正不管你們怎麼說,老子都要去教訓那些狗雜碎,不打得他們跪地求饒,呼爹喊娘,我都無顏再見神女娘娘!”
裴婉凝見眾人一副擼起袖子就要衝出太守府,找人幹架的模樣,她只能站起身,出言安撫眾人的情緒,“不可意氣用事,此事還得從長計議,免得弄巧成拙。”
一首沒說話的沈訣開口:“裴小姐,你就給個準話,出兵,還是不出兵!”
他唇角下壓,臉色極其難看。
裴婉凝看向沈訣,神情頓了頓,“即便出兵,沈將軍,你也不適合領兵。”
“我為何不能領兵?”
沈訣頓時面露不滿,“難不成裴小姐是認為我的能力不足以平定南方,助神女娘娘一統天下十三州,誅盡宵小之輩?”
比起情緒有些失控的沈訣,裴婉凝就要冷靜的多,她公事公辦地說:“沈將軍,非是我有意針對你,而是這次來鎮北州的,不只有使者,還有雍朝小皇帝本人。”
“那不正好,我首接取他狗命。”沈訣的聲音冷得就像寒冬臘月裡的霜雪。
裴婉凝神色不明,“沈將軍,隨小皇帝前來鎮北州的使者是你父親寧遠侯,我早有耳聞,寧遠侯一向忠君愛國,倘若寧遠侯以命相護小皇帝,你又該如何?”
“你說什麼?”
沈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