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母愣愣地看著兩人，當然主要是看向明雩。
乖乖，這世外高人，是從天上下凡的神仙嗎？
就這長相，她都有些懷疑自己今天是不是還沒睡醒，若是賀明灃夢境裡面的是這個女子，那他能醒來都算是意志力堅定了。
剛冒出來這個念頭，她就忍不住唾棄自己，怎麼可以有這種想法？豈不是對大師的褻瀆。
心裡面是這麼想，身體卻很誠實，湊上前去，笑盈盈的問：“這位大師如何稱呼呢？”
“我姓明，叫我明雩就好了。”她微微一笑。
賀母的臉有些發燙，站著的時候都有些拘謹了，不過她仍想著請人來的目的，衝樓上喊了一聲：“明灃，快點出來了。”
賀明灃在房間聽到母親的喊聲，有些無奈，推開門走出來的時候，目光落在樓下的那人身上，也愣住了。
剎那間，夢中的情景與眼前無限重疊。
無數記憶湧入他的腦中，他終於可以看清夢中女子的面容了，全都是她，全都是眼前的這個人。
從5歲到18歲，他在夢裡面同她過完了短短的一生。
他無知無覺地落下淚來。
兩人目光相接的那一刻，明雩就認出了他，是明灃，卻又不是明灃。
明灃己經死了，眼前的人不過是有著些許記憶的轉世罷了。
但即使如此，明雩也會有些恍惚。
賀明灃眼前一陣目眩，他忍不住捂住了頭，那些記憶太過紛雜，一股腦湧入他的腦中，讓賀明灃腦袋疼的快炸了。
一隻手死死抓住扶梯，才沒有讓自己失態地跌坐下去。
“明灃？！”賀母看到他這副模樣，趕緊跑了上去扶住他，“你怎麼了？咱們先去醫院吧！”
明雩開口道：“夫人，把他扶到沙發上坐一下吧。”
聽到明雩的聲音，賀明灃猛地抬起頭，死死地盯住她，就是這個聲音，夢裡面一首會甜甜地喚著他“阿灃哥哥”。
他們是青梅竹馬，本來長大之後就應該成親的，但是等到他回來的時候，一切都遲了。
血，好多的血，他們都死了。
還有躺在地上毫無生機的她。
在明雩伸手過去的時候，賀明灃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腕：“雩兒……”
那雙明媚的眼眸裡瞬間浮現出幾絲悲傷，明雩沒有掙脫他的手，另外一隻手緩緩的撫上他的額頭：“你只是想起了一些不該想起的事。”
“前塵往事，你該放下了。”
靈力注入的瞬間，腦中的疼痛如潮水般退去，那些記憶也黯然失色，他不敢置信地喃喃道：“雩兒，不要……”
但手卻無力地垂了下去，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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