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念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。
沒想到他竟真的答應了，倒是有幾分血性。
“紫凝，”喬念揮了揮手，“把他們都帶下去。”
“是。”紫凝應聲，示意下屬拖走夜一和夜二等人。
夜一被架起來時，回頭深深地看了喬念一眼，是他的錯，他接受懲罰。他一定會回到她身邊的。
喬念卻沒再看他，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浮沫。
清漪看著他的背影，輕聲道：“王爺，夜一會不會死。”
“路是他自己選的。”喬念語氣平淡，“生死有命，怨不得別人。”
待眾人都退下，院子裡恢復了安靜。
喬念拿了條馬鞭，推開了廂房的門。
夜斕正坐在床沿，背脊挺得筆首，側臉對著門口，夕陽的餘暉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。
聽到動靜，他緩緩抬頭，那雙曾盛滿鋒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一片麻木的平靜，像結了冰的湖面。
“你來了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，“是來嘲諷我的？”
曾經叱吒江湖的風雲樓主，如今被自己親手提拔的下屬擒獲，確實夠狼狽，夠諷刺。
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，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。
喬念沒有應聲，反手關上房門，“咔噠”一聲落了鎖。
空曠的房間裡，這聲音顯得格外清晰，像一道無形的枷鎖，徹底封死了退路。
她握著馬鞭，一步步朝他走去，腳步聲在寂靜中被無限放大。
夜斕看著她走近，卻依舊維持著那副麻木的模樣，彷彿早己對一切都無所謂。
下一瞬，凌厲的風聲劃破空氣！
“啪！”
馬鞭帶著破空之勢，狠狠抽在夜斕肩頭！
錦衣瞬間裂開一道口子，血色迅速暈染開來。夜斕悶哼一聲，身體猛地一顫，臉上的平靜終於被打破，湧上一絲痛楚。
喬唸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，眼神卻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灼熱，死死盯著他，“我就這麼留不住你？”
“啪！”
又是一鞭，抽在他的手臂上。
這一鞭更重，夜斕疼得倒抽一口冷氣，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，嘴唇抿成了蒼白的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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