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，對於一個將死之人，她的名字，她的恨意，又有什麼意義？
“說吧，”喬念蹲下身，看著地上掙扎的萬明月，語氣平靜，“讓我來見你，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萬明月趴在地上，咳出一口血沫，抬起頭，眼神里除了恨，還多了一絲詭異的笑意。
“幹什麼？”
她笑了起來，笑得像個瘋子，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咳！咳！！”
她咳出一口帶著血沫的氣息後，臉上裂開一抹詭異的笑，那笑容越來越扭曲著，混雜著血汙與瘋狂，“我要跟你一起下地獄啊！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她一邊笑，一邊顫抖著摸向懷裡，掏出一個火摺子。
“喬念，你不是很得意嗎？你不是很厲害嗎？”
她猛地將火摺子劃亮，橘紅色的火苗在昏暗的小屋裡跳動，映著她猙獰的臉，“今日我就讓你嚐嚐，被活活燒死的滋味！”
話音未落，她用盡全身力氣，將燃著的火摺子扔向牆角那堆早己備好的乾柴。
那堆乾柴不知堆了多久，乾燥得一碰就著，火苗舔上柴禾的瞬間，“轟”的一聲，竄起半人高的火焰，濃煙瞬間瀰漫開來，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“哈哈哈哈！燒！燒死你這個妖女！”
萬明月坐在火海里，拍著地面狂笑，頭髮被火星燎到，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也渾然不覺。
喬念抱著手臂站在原地，臉上沒有絲毫慌亂，甚至眼神里還帶著幾分看傻子似的嘲諷。
萬明月很快就察覺到了她的眼神，那眼神像一根針，狠狠扎進她瘋狂的執念裡。她猛地收住笑，死死瞪著喬念：“你笑什麼？！難道你以為你能逃出去？”
“你跑不掉的！大門早就被鎖死了，這冷宮荒無人煙，就算你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！今天你我，同歸於盡！”
喬念沒說話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她看門口。
下一秒，只聽“轟隆”一聲巨響——
喬念抬腳，對著那扇木門輕輕一踹。
看似隨意的動作，卻帶著千鈞之力，整扇門連帶著門框一起被踹得粉碎，木屑飛濺，露出門外灰濛濛的天光。
濃煙順著缺口湧出去，帶著火星的灰燼飄向半空。
萬明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，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，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扇破碎的門，又看向喬念，眼神里充滿了驚恐與茫然。
怎麼可能？
那扇門雖然舊，卻是實木打造，就算是兩個壯年男子也未必能踹開，喬念一個十六歲的姑娘，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？
流言裡說她力挫北朔使者、剿匪時勇不可當，她一首以為是旁人誇大其詞，是喬念用陰謀詭計換來的虛名。
就算真有幾分武力，也不過是比尋常男子厲害些，怎麼可能……怎麼可能強悍到這種地步？
她精心策劃的同歸於盡，在對方眼裡，竟然如此可笑？
“想陰我，至少也該查查我的底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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