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茫然地抬起頭——
“不——！”
她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，那根房梁就重重砸在她的頭頂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，只有一聲沉悶的“噗”聲，像是西瓜被砸爛。
萬明月的身體猛地一顫，隨即徹底不動了。
她的臉還朝著門口的方向，眼睛圓睜著，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。
嘴角甚至還殘留著一絲即將獲救的笑意，只是那笑意凝固在臉上，顯得格外詭異。
濃煙滾滾，火光沖天，將那具焦黑的身體吞噬。
喬念站在門口，靜靜地看了片刻，眼神里沒有憐憫，沒有快意，只有一片漠然。
她轉身，朝著冷宮外面走去。
門口那兩個侍衛早己沒了蹤影。
想來是那小太監受了萬明月的指使，用什麼由頭把人引去了別處，好讓這場同歸於盡的戲碼能順利上演。
她嗤笑一聲，倒也懶得追究。
左右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角色。
既是萬明月和那小太監費心打點好了一切，她自然不用再多費功夫掃尾，徑首循著原路往宮外走。
她沿著來時那條偏僻宮道往回走，一路上果然沒遇到半個宮人。
身後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，隱約傳來救火的喧譁聲，越來越遠，像是另一個世界的動靜。
萬明月到死都不願意承認，她所謂的同歸於盡，從一開始就是場獨角戲。
而她最後的掙扎，不過是喬念無聊時看的一場鬧劇。
……
接下來的幾日，喬念遵旨禁足在花果山水簾洞，日子過得舒服悠閒。
而京城裡的流言，卻像長了翅膀似的，飛得滿城都是，且愈演愈烈，離譜到讓人咋舌。
茶館酒肆裡，說書先生唾沫橫飛地編排著新段子：“那靖安王喬念，本是山野精怪所化，藉著女子皮囊混入京城，迷惑聖上，竊取王位！前幾日在金鑾殿上，她當著萬歲爺的面，眼都不眨一下就殺了李御史，那哪是人能做到的？分明是動了妖法，隔空取命啊！”
底下酒客們聽得嘖嘖稱奇，有人追問：“那皇宮失火又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嗨，那是蒼天示警啊！”
說書先生一拍醒木，聲音陡然拔高，“聽說那天火光沖天，半邊天都燒紅了，就是老天爺看不慣這妖女禍國，降下的懲戒！”
更有甚者，添油加醋地說喬念能呼風喚雨，南方洪災是她引來的，北方大旱是她咒出來的，連哪家丟了雞、哪家孩子哭鬧，都能扯到“妖女作祟”上。
“我鄰居家的二小子，前兒個夜裡哭著說看見個穿紅衣服的影子飄過去，第二天就發了高燒！定是那妖女在夜裡吸小孩的精氣修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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