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嬌嬌則蹲在躺椅旁，給喬念捏著腿，手法算不上專業，卻捏得盡心盡力，一邊捏還一邊樂不可支地念叨：“王爺，外面都傳瘋了，說您能呼風喚雨呢！還有人說您夜裡會變成紅衣女鬼，專偷小孩的鞋，這到底是真的假的啊？”
她剛從外面回來，一路聽了滿耳朵的妖女傳說，笑得肚子都疼了。
喬念嚥下嘴裡的西瓜，挑眉看她：“你覺得呢？我要是真會妖法，第一個就把你變成個西瓜，省得你天天聒噪。”
萬嬌嬌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，手上的力道卻更輕了些：“那還是算了吧，我可不想被人一口一口吃掉。不過說真的，他們怎麼編得那麼離譜啊？連您能用眼神殺人都編出來了，今天我去買胭脂，那老闆娘還跟我說，看見您的畫像都得燒香拜拜，怕你找她晦氣。”
清漪也忍不住接話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：“方才石頭說城西的城隍廟都開始賣避妖符了，畫的還是王爺您的樣子，一符難求呢。”
“哦？”
喬念來了興致，“畫得像嗎？要是畫得醜，我可得找他們索賠名譽損失費。”
“聽說畫得……挺抽象的。”清漪忍著笑，“說是紅頭髮、綠眼睛，手裡還拿著根骨頭棒，跟廟裡的惡鬼似的。”
喬念：“……”
她放下西瓜，摸了摸自己的頭髮，烏黑亮麗，髮質好得很；再拿起酒杯看看自己的眼睛，黑白分明，亮得能反光。哪來的紅頭髮綠眼睛？
萬嬌嬌又道：“還有人說，前皇后娘娘是您用妖法燒死的，就因為她知道您的真實身份。現在周太傅他們正聯合著文武百官，天天在宮門外跪著，求陛下嚴懲您呢。”
提到周望山，喬唸的眼神淡了幾分：“他們倒是積極。”
“那陛下……”清漪有些擔憂，“會不會真的被說動？”
喬念將剝好的葡萄扔進嘴裡，含糊道：“皇帝要是這麼容易被說動，當初也不會頂著滿朝壓力封我為王了。他現在需要我制衡趙毅和那些舊宗室，只要我還有用，這些流言就傷不了我。”
話雖如此，清漪和萬嬌嬌還是有些擔心。畢竟三人成虎，眾口鑠金，傳得久了，難免會動搖人心。
喬念看出她們的憂慮，拍了拍萬嬌嬌的手：“別捏了，過來吃點水果。”
又對清漪道：“扇子也放下，坐下歇歇。”
等兩人都坐下，喬念才道：“等禁足期一過，我自會讓那些人知道，什麼叫妖法。”
她的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。
萬嬌嬌看著喬念從容不迫的樣子，心裡的擔憂漸漸散去，反而覺得有些好笑：“說起來，王爺，您要是真會妖法，能不能變點金銀出來？咱們新王府還缺點擺件呢。”
喬念彈了她一個腦瓜崩：“想什麼美事呢。”
……
城郊的官道上，一輛低調的烏木馬車正疾馳前行，車輪碾過路面的碎石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車廂內，江知雪躺在鋪著軟墊的臥榻上，雙目緊閉，面色依舊蒼白，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被，呼吸均勻，顯然是陷入了沉睡。
瑞王蕭澈坐在對面，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臉上，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與一絲難以察覺的焦灼。
他伸手探了探江知雪的額頭，確認溫度正常後，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這輛馬車正駛向他名下的一處隱秘莊子。
自鎮撫司將失蹤女子的線索遞交給喬念後，他便再沒踏足過這裡，所有事宜都交由最信任的心腹打理，他必須藏好所有破綻，不能讓任何人察覺到一絲異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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