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念走到窗邊，看著樓下裴凜遠去的馬車，撇了撇嘴：“要不是看在裴凜那張臉還算賞心悅目，本王才懶得出來。本來想著做做樣子就結案，沒想到他還真弄出點東西來。”
她轉過身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抓起桌上的點心塞進嘴裡，含糊不清地抱怨：“若不是剛封了王，得在陛下跟前維持點為民請命的形象，誰耐煩接這破案子？又累又沒勁。”
“可現在有了證物……”蘇青小聲提醒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喬念揮揮手，一臉嫌棄地把那盒子推到蘇青面前，“你把這勞什子線索收著，過兩天再說。本王現在看見這些就頭疼。”
她站起身，理了理衣袍，一副急著要走的樣子：“走了走了，回去補覺。”
蘇青連忙上前：“王爺不等屬下安排人手？”
“安排什麼？”喬念挑眉，眼底閃過一絲狡黠，“等會再說。現在啊……”
她伸了個懶腰，語氣慵懶，“本王要回去抱我的溫香軟玉了。”
說罷，她頭也不回地走出雅間，腳步輕快。
……
花果山水簾洞的主屋，薰香嫋嫋。
喬念斜倚在軟榻上，手裡拿著一串玲瓏剔透的葡萄，聽著蘇青彙報這兩日的奇遇，時不時的吃上兩口。
“……昨日巳時，王爺在西街遇到賣身葬父的少年，因容貌醜陋，您讓石頭首接驅離，還讓管家好心指了條去亂葬崗的近路；午時在戲樓前，遇到賣藝少女被地痞刁難，少女眉清目秀，您不僅打跑了地痞，還賞了她一錠銀子，讓她跟著回府學本事；未時路過城隍廟，有老道攔路算命，說您印堂發黑，您讓木頭把人扔進了護城河……”
蘇青拿著小本子，一項項念得認真，末了抬頭道：“這兩日下來，您前後接觸了二十七人，其中被您帶回府的有三個，那個貌美書生沈玉衡，賣藝少女阿竹，還有個彈琵琶的清倌人。至於剩下的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本子上的記錄，語氣微妙：“十二個被您當場打發，八個被您落井下石，還有西個至今沒從您設的小絆子裡緩過勁來。”
喬念“唔”了一聲，將葡萄拋到空中用嘴巴接住，懶洋洋道：“都查過了？”
“查過了。”
蘇青點頭，“賣身葬父的少年是城西屠戶的兒子，父親確實病逝；地痞是本地的潑皮，跟任何勢力都沒關係；老道是個慣騙，專在街頭糊弄百姓；還有那三個被您帶回府的……”
她翻開另一頁：“沈玉衡是江南來的秀才，因盤纏被盜才流落京城；阿竹是孤兒，從小在戲班長大，被班主虐待才逃出來；清倌人是煙雨樓的，因不願接客才偷跑出來。背景都乾淨得很，沒發現任何異常。”
“帶回府這三個要不要去試探一下？”蘇青問。
“不必了。”喬念擺擺手，“查也查不出什麼，他們既然敢來，就不會留下把柄。”
她想起街上遇到沈玉衡時，白衣勝雪，側臉在陽光下美得像幅畫。
喬念勾了勾唇，就算是探子，養著這麼個美人，也不虧。
某王府書房。
燭火搖曳，映著男子陰沉的臉。
他此刻正聽著隨從的稟報，手指緊緊攥著茶杯，指節泛白。
“……她確實如傳聞中那般，辦事全憑心情。遇到好看的男女便多加照拂，帶了三個人回府，只有兩個是我們安排的，那個書生不知道是那路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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