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澈站在床邊,看著江知雪緊閉的雙眼,滿臉自責地捶了下自己的大腿:“都怪我!都怪我!就不該讓她出門的,好好待在府裡怎麼會受這種罪……”
旁邊的婢女連忙上前,把常備的安神湯藥喂到了江知雪唇邊。
過了片刻,江知雪才緩緩睜開眼,目光落在喬念身上,帶著濃濃的歉意,聲音斷斷續續的,氣若游絲:“靖安王……真、真不好意思……又勞煩您了……”
她想起剛才自己是被喬念抱回來的,臉頰泛起一絲蒼白的紅暈,更顯虛弱:“街上……街上己經多謝您相救……回來還讓您、讓您抱著我回來……這份恩情,知雪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……”
喬念看著她明明自己難受得厲害,卻還惦記著道謝的模樣,心裡那點因查案而起的戒備淡了不少,語氣也放軟了:“說這些幹什麼,你好好歇著吧。”
江知雪看著她眼中難得的溫和,愣了一下,隨即輕輕點了點頭,像是被她的語氣安撫了,又緩緩閉上了眼,呼吸漸漸平穩了些。
蕭澈見江知雪呼吸漸穩,輕輕為她掖了掖被角,才轉身對喬念低聲道:“內人需要靜養,就不陪王爺了。請王爺移步膳廳用些薄宴,在下安頓好,稍後就到。”
他語氣恭敬,帶著幾分感激,又對一旁的老管家吩咐:“好好伺候靖安王。”
“是,王爺。”老管家躬身應下。
喬念點頭,沒反對。
江知雪剛受了驚嚇,她總得給這對夫妻留點私人空間。
“靖安王這邊請。”老管家恭敬地引路。
“嗯。”喬念應了一聲,邊走邊慢悠悠地打量起西周。
瑞王府的佈局雅緻得很,沒有尋常王府的奢華張揚,反倒像個江南園林,處處透著清幽。
腳下是青石板路,兩側種著修剪整齊的綠植,空氣中除了淡淡的藥香,還飄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。
喬唸的目光掃過一叢叢開得正盛的木槿花,粉白相間的花瓣在陽光下透著柔光,倒是襯得這院子更添了幾分生氣。
她漫不經心地開口:“你們王爺很喜歡木槿花?”
老管家愣了一下,隨即笑道:“回王爺,不是王爺喜歡,是我們王妃喜歡。這滿院子的木槿,都是王爺特意為王妃種的。王妃說,木槿花朝開暮落,卻能年復一年地開得熱鬧,看著就有精神。”
喬念挑了挑眉。
她跟著老管家繼續往前走,目光掃過沿途的景,處處透著巧思,雅緻又溫馨,分明是更合女子心意的風格。
能把王府打理成這樣,可見瑞王為江知雪花費了多少心思。
喬念忍不住感嘆:“你們王爺,對王妃是真上心。”
老管家嘆了口氣,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,又有幾分欣慰:“王爺對王妃的心,府裡上下誰不知道?當年為了求娶王妃,王爺可是捨棄了很多。”
“哦?”喬念來了興趣,“這話怎麼說?”
“王妃家世普通,身子骨又弱,當年不少人勸王爺另擇貴女,說娶個病秧子進門,不僅撐不起王府,還會誤了王爺的前程。”
老管家回憶著,“可王爺誰的話都不聽,為了這事,甚至跟宮裡那位都紅過臉,把到手的兵權都讓出去了,就為了能順順利利把王妃娶進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