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念與瑞王府的往來,越發頻繁起來。
有時是喬念從街上淘了新奇的玩意兒,江南來的蘇繡帕子,西域進貢的琉璃珠,甚至是街邊小攤上買的糖畫,都會順手往瑞王府帶一份。
有時是江知雪親手繡了護膝、做了點心,讓人給喬念送去。
一來二去,兩人感情越來越深厚。
這日午後,喬念又提著個食盒進了瑞王府。
江知雪正坐在廊下曬太陽,身上蓋著層薄毯,手裡捧著本書,陽光灑在她蒼白的臉上,竟透出幾分透明的美感。
“知雪,看我給你帶什麼了?”喬念幾步跳過去,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放,開啟來,裡面是剛出爐的桂花糕,金黃松軟,還冒著熱氣。
江知雪放下書,眼中漾起溫柔的笑意,聲音輕得像羽毛:“又讓你破費了。”
喬念拿起一塊遞到她嘴邊,“嚐嚐?聚香樓新出的,甜而不膩,我覺得你會喜歡。”
江知雪沒推辭,輕輕咬了一口,桂花的清香在舌尖瀰漫開來,她彎了彎眼:“確實好吃。”
兩人並肩坐著,喬念絮絮叨叨地說些京城裡的趣事,哪家的公子逛青樓被夫人堵了門,哪個官員上朝前被自家狗咬了靴子,說得繪聲繪色。
江知雪安靜地聽著,時不時笑一笑,偶爾插一兩句話,氣氛融洽得很。
江知雪看著喬念,眼底帶著幾分好奇,“你明明是堂堂靖安王,卻總像個沒長大的小姑娘,一點架子都沒有。”
喬念啃著桂花糕,含糊不清地說:“我本來就是這個性子。”
江知雪笑了,伸手替她拂去嘴角的糕屑,動作自然又親暱:“這樣才好。”
她是真的喜歡喬念。
喜歡她的熱烈,喜歡她的首白,喜歡她明明有顛覆朝堂的能耐,卻願意蹲在廊下陪自己說些家長裡短。
“那是,”喬念得意地揚了揚下巴,“也不看看我是誰。”
看著江知雪眼中真切的笑意,喬念心裡那點因案件而起的疑慮,又淡了幾分。
這幾日相處下來,她能感覺到,江知雪是真的單純,對外面的陰謀詭計、血腥案件一無所知。
這般純粹的人,怎麼可能與那樁骯髒的案子有關?
喬念正想著,蕭澈從外面回來,看到兩人相談甚歡,眼底閃過一絲暖意,走上前笑道:“又在說什麼趣事?”
“在說你藏了多少私房錢。”喬念打趣道。
蕭澈無奈地搖搖頭,看向江知雪:“知兒身子怎麼樣?”
江知雪點頭,“念兒陪著我,心情都舒暢了呢。”
蕭澈對著喬念拱手:“又勞煩王爺了。”
喬念擺擺手,站起身,“我還有事,先走了。過幾日給你帶新出的話本。”
“好。”江知雪笑著點頭,目送她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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