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漪避開了她的目光，將水盆放在梳妝檯上，語氣平靜：“瑞王妃，您先洗漱吧。我備了些清淡的膳食，您定是餓了，先吃點東西。”
江知雪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。
清漪這是不願回答。
她沉默著點了點頭，由著清漪伺候著洗漱換衣。
銅鏡裡映出自己的臉，依舊蒼白，卻比往日多了一絲血色，連眼底的青黑都淡了些。
可這好轉，卻讓她渾身發冷。
坐到桌邊，看著面前精緻的粥菜，她卻一點胃口都沒有，只是怔怔地出神。
“念兒呢？”
江知雪開口，目光緊緊盯著清漪，“能不能叫她來見我？”
清漪猶豫了一下，終究還是點了點頭：“請王妃稍等。”
說罷，便轉身走了出去。
沒過多久，房門被推開，喬念走了進來。
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江知雪，以及她面前幾乎未動的早餐。
喬念挑了挑眉，徑首走過去坐下，拿起勺子舀了一碗粥，自顧自地喝了兩口，才抬眼看向她：“知雪，怎麼不吃？不合胃口？”
江知雪看著她從容的樣子，積壓的恐慌和疑問再也忍不住，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：“念兒！我為什麼會在這裡？我怎麼感覺身體好像好了不少？阿澈呢？他去哪了？是他把我送到你這裡來的嗎？到底發生什麼事了？”
她的聲音帶著急切的顫抖，眼眶泛紅，顯然是急壞了。
喬念握著勺子的手頓了頓，抬眼看向她。
江知雪的眼睛裡滿是茫然和不安，像個迷失方向的孩子。
她想起昨天在牢房裡見到蕭澈的情景。
那個曾經溫潤如玉的瑞王，頭髮散亂，臉上滿是胡茬，早己沒了往日的半分神采。
見到她時，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，不顧一切地撲上來，隔著牢門死死抓住她的衣袖，眼神瘋狂而卑微。
“喬念……我只有一個請求……”
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，淚水混合著汙垢從臉頰滑落，“求求你，不要告訴知兒……永遠不要讓她知道真相……”
“就讓她以為病是自己好的，就讓她這樣開開心心地活下去，行嗎？”
他用力搖晃著她的手臂，像是在哀求，又像是在發瘋，“所有的罪孽都讓我來擔，所有的懲罰我都認！她己經夠苦了，從小就被病痛折磨，我不能讓她再活在愧疚和痛苦裡……求你了，喬念，看在你們曾經是朋友的份上，求你了……”
那時的蕭澈，哪裡還有半分王爺的威嚴，只剩下一個為了守護愛人而卑微到塵埃裡的可憐人。
喬念收回思緒，看著眼前淚流滿面的江知雪。
她不能答應蕭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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