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抗早己試過,換來的只有更重的懲罰。他學會了順從,至少表面上是這樣。
喬念走到房間中央的椅子旁坐下,拍了拍自己的腿,目光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過來。”
夜斕抿了抿唇,依言緩緩挪步走過去。鐵鏈在地面拖過,發出“嘩啦”的輕響,在這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。
他在喬念面前站定,看著她白皙的手拍在玄色的衣料上,猶豫了一瞬,終究還是順從地屈下膝彎下腰,將頭輕輕擱在了她的腿上。
髮絲拂過喬唸的膝頭,帶著一絲涼意。
喬唸的手指輕輕插入他柔軟的髮絲中,動作輕柔地一下下撫摸著。夜斕的頭髮白得晃眼,像初雪落在墨色的綢緞上,有種詭異的美感。
“你愛不愛我?”喬唸的聲音很輕,像情人間的低語,在昏暗的房間裡緩緩流淌。
這個問題,她問過無數次。
從最初他怒目圓睜地啐出“呸”字,換來一頓狠揍;到後來他咬著牙不肯回答,被折騰得筋疲力盡;再到如今……
“愛。”夜斕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卻清晰地傳入喬念耳中。
他己經學會了如何回答。
喬念滿意地笑了,從袖中摸出一顆用糖紙包著的糖果,剝開,遞到他嘴邊:“真乖。”
夜斕微微仰頭,張開嘴,將那顆糖含進了嘴裡。
甜膩的糖味在舌尖瀰漫開來,驅散了口中淡淡的苦澀。他下意識地用舌頭舔了舔,那甜味便越發濃郁。
真甜啊……
他閉上眼,將頭往喬念腿上靠得更緊了些,鐵鏈再次發出輕響,卻像是在為這詭異的溫存伴奏。
喬念低頭看著他乖順的側臉,指尖依舊在他髮間流連。
馴服一隻烈犬,果然有趣。
門外,清漪聽到裡面偶爾傳來的輕響,無奈地搖了搖頭,轉身離開了。
有些事,她還是不要知道的好。
“啪嗒”一聲輕響,喬念抬手解開了夜斕脖子上的鎖釦,將那條冰冷的鐵鏈隨手扔在地上。
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“今天帶你出去玩玩。”喬念笑意盈盈地看著他。
夜斕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,那裡還殘留著鐵圈勒出的淺痕,此刻卻空空蕩蕩,沒了絲毫束縛感。
他有些怔愣地看向喬念,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,彷彿在確認這突如其來的自由是不是幻覺。
喬念見他不動,笑著點了點頭,主動伸手將他拉了起來:“走吧,愣著幹什麼?”
溫熱的觸感從手腕傳來,夜斕渾身一僵,卻沒敢掙脫,任由她牽著走出了廂房。
踏出房門的那一刻,陽光恰好落在他臉上,有些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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