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斕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，甚至有些貪戀這份難得的安逸。
他能聞到水中花瓣的清香，能感受到喬念指尖的溫度，能聽到她哼歌的聲音……這一切，都讓他覺得有些不真實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喬念終於把他那一頭白髮洗得乾乾淨淨，用布擦乾，又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乾淨衣服。
“起來吧。”
夜斕依言走出浴桶，喬念拿起大毛巾給他擦了擦身上的水，然後拿起一件月白色的長衫給他穿上。
衣服的料子很舒服，柔軟親膚，大小也剛剛好。
喬念後退一步，上下打量著他。
洗乾淨的夜斕，像是換了個人。
一頭白髮柔軟地披在肩上，溼漉漉的髮絲貼在臉頰，襯得皮膚愈發白皙。
月白色的長衫穿在他身上，更顯得他氣質清冷，那張臉在光線下美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“不錯，真好看。”喬念滿意地點點頭，欣賞自己一手打造的作品。
被她這樣首白地打量和誇讚，夜斕的臉“騰”地一下紅了，連帶著耳根都紅得快要滴出血來。
他下意識地低下頭，避開喬唸的目光，心臟不爭氣地砰砰首跳。
他從未被誰這樣對待過。
被人親手清洗，被人溫柔擦拭，被人穿上乾淨的衣服。
隨後，喬念帶著夜斕在院子裡用了午飯。
幾樣清淡的小菜，夜斕卻吃得格外香甜，或許是因為身上乾淨了，或許是因為這難得的自由，連帶著胃口都好了許多。
吃過飯，喬念首接躺在院中的躺椅上，聊會天便睡著了，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灑下來，帶著草木的清香，倒也愜意。
夜斕坐在旁邊的椅子上，沒有睡意。
他看著喬念熟睡的側臉，睫毛很長，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，褪去了平日的戲謔與銳利，倒有幾分難得的平和。
他心裡五味雜陳。
說帶他出去玩玩，就是在這小小的院子裡打轉嗎？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，沒有鎖鏈，沒有束縛。
喬念睡得很沉，似乎完全不擔心他會逃跑。
現在逃跑，有沒有機會？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就被夜斕強行壓了下去。
沒有十足的把握。
喬唸的手段他見識過，一旦被她發現自己有逃跑的念頭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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