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北侯老侯爺首到那抹玄色披風徹底消失在天際，才拄著柺杖，一步一挪地回了府。
府裡靜悄悄的，他習慣性地喊了一聲：“耀兒？”
沒人應答。
老侯爺也沒在意，只當那混小子又溜出去鬼混了。
他疲憊地坐在太師椅上，想著北疆的戰事，想著那些跟著喬念出徵的老弟兄，又想著自家孫兒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，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若是耀兒能沉穩些，他也能放心些。
然而，首到第二天傍晚，尉遲耀依舊沒回家。
老侯爺這才覺出不對。
往常這混小子就算玩得再瘋，也會按時回來給他請安，從沒像這次這樣，連個訊息都沒有。
“去，給我查查，耀兒去哪了！”老侯爺對著管家沉聲道，眉宇間己染上幾分焦灼。
管家不敢怠慢，立刻派人出去打聽，可把京城翻了個底朝天，也沒找到尉遲耀的影子。
那些平日裡跟他廝混的紈絝都說，自從昨天送完喬念，就再沒見過他。
“不對勁……”
老侯爺的心沉了下去，忽然想起什麼，猛地一拍桌子，“快！去查我派去給靖安王的那些老兵隊伍！看看花名冊上有沒有……有沒有尉遲耀的名字！”
管家臉色一變，立刻飛奔出去。
半個時辰後，管家氣喘吁吁地跑回來，手裡拿著一份抄錄的花名冊，聲音都在發顫：“老、老侯爺……有、有……三營火頭軍裡，有個叫“尉遲小乙”的，籍貫、年歲，都跟……都跟少爺對得上！”
“哐當——”
老侯爺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他果然在隊伍裡！
這混小子，竟然瞞著他，混進了往北疆的軍隊裡！
“反了！反了天了！”
老侯爺氣得渾身發抖，猛地站起身，指著門外罵道，“我怎麼生了這麼個混賬孫子！放著好好的侯府公子不當，非要去那鬼地方送死！”
他在屋裡踱來踱去，胸膛劇烈起伏，忽然抓起桌上的酒壺，仰頭猛灌了幾口，卻還是壓不住火氣。
“來人！備飯！”
廚房很快端上飯菜，老侯爺拿起碗筷，悶頭扒飯，一口菜都沒吃，硬生生連幹了三大碗白米飯後，他猛地抬手，將碗狠狠摔在地上！
“啪！”
瓷碗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。
“我就這麼一個孫子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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