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戟也握緊了長槍，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。
西萬大軍，哪怕來了一半，也能喘口氣了！
那斥候“噗通”一聲跪下，頭埋得低低的，聲音艱澀得像被砂紙磨過：“回……回將軍，援軍確實到了……只是……只是先到了糧草隊，帶的兵馬……不足五千……”
不足五千？
糧草隊？
凌戟臉上的希望瞬間凍結，隨即碎裂成粉末。
他明白了。
所謂的西萬大軍，所謂的少女將軍，根本就是一場騙局。
京城派來的，根本不是援軍，只是些糧草和送死的炮灰。
他們終究是被放棄了。
軍師眼前一黑，首挺挺地倒了下去，被旁邊計程車兵慌忙扶住。
滿室的將領都沉默了，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整個主將府，只有城外隱約傳來的喊殺聲，像是催命的鼓點。
絕望，如同潮水般將所有人淹沒。
凌戟緩緩閉上眼睛，再睜開時，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他抬手，將沉重的頭盔戴在頭上，“咔噠”一聲扣緊，遮住了臉上所有的表情。
“軍師醒了，讓他去安置糧草隊。”
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聽不出任何情緒，“其他人，跟我上東門。”
沒人動。
將領們看著他們這位九尺高的將軍，此刻竟顯得有些單薄，喉嚨裡像堵著滾燙的沙子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怎麼？怕死？”
凌戟轉過身，目光掃過眾人，聲音陡然拔高，“老子還沒死呢！北朔蠻夷還沒踏進城呢！都給我拿起刀來——！”
他猛地將長槍頓在地上，槍桿插入堅硬的地面半寸有餘。
“能殺一個夠本，殺兩個賺一個！老子在前面開路，誰敢後退一步，老子先劈了他！”
說完，他轉身大步向外走去，背影挺拔如松，卻帶著一股決絕的慘烈。
城門外，北朔的鐵騎己經差不多衝破了所有的防線，黑壓壓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湧來，喊殺聲震耳欲聾。
凌戟握緊長槍，迎著那片刀光劍影，衝了上去。
軍師嚴辭不過暈了片刻，就被耳邊的嘈雜聲驚醒。
他掙扎著爬起來，顧不上揉發疼的額頭，哭喪著臉就往後城門方向趕，他得去安置那支糧草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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