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城主府漸漸熱鬧起來。
士兵們洗漱的、操練的、搬運糧草的，往來穿梭，各司其職。
當夜斕撐著身子緩緩走出喬唸的住處時，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他的臉色比昨日還要慘白，幾乎沒有一絲血色，嘴唇乾裂，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，連站都站不穩，走幾步就忍不住咳嗽兩聲，每一聲都透著濃濃的疲憊。
“嘖嘖……”
“看夜公子這模樣，昨晚怕是沒少受罪吧？”
“靖安王也太厲害了，這受傷的美人都沒放過……”
竊竊私語像潮水般蔓延開來，士兵們看夜斕的眼神里，帶著曖昧和戲謔，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。
在他們看來，能被靖安王留在房裡過夜，哪怕累成這樣，也是天大的福氣。
不遠處，凌戟正帶著一隊士兵操練，看到夜斕這副樣子，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。
肯定是自己勾起了王爺的興致，她回去後才折騰夜斕。
此刻看著夜斕那虛弱的模樣，凌戟心裡又氣又妒，眼神像淬了火似的盯著夜斕，這小白臉，分明是沾了他的光！
若不是他昨晚在王爺面前展露了身段，王爺哪會有興致折騰別人？
他“哼”了一聲，提高了嗓門，對著士兵們吼道：“都看什麼看？訓練！再加練半個時辰！”
士兵們被他吼得一哆嗦，趕緊收回目光，埋頭苦練，心裡卻把這位公子和靖安王的關係猜得更離譜了。
而周雲舟恰好從旁邊經過，手裡拿著一卷兵書，看到夜斕的樣子，腳步頓了頓。
他不像其他人那樣想入非非，只是平靜地打量了夜斕幾眼，眼底便閃過一絲瞭然。
夜斕這副樣子，哪裡是被寵幸過的模樣？
那眉宇間的疲憊不是縱慾過度是實打實的煎熬；雙腿走路時微微發顫，站姿也有些僵硬，顯然是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累著了；再加上那眼底深藏的委屈和敬畏……
周雲舟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。
這位夜斕公子昨晚怕是做了什麼觸怒王爺的事，被懲罰了。
也是，夜斕性子看著冷淡，骨子裡卻帶著幾分執拗，應是沒把握好分寸，觸到了喬唸的逆鱗。
周雲舟收回目光，繼續往前走，心裡卻暗暗思忖，喬念看似寬容，實則底線分明，看來以後行事，還需更謹慎些才是。
夜斕慢慢往自己的住處走，聽著周圍的議論聲，又感受到凌戟那不善的目光和周雲舟那瞭然的眼神，臉色更白了。
他昨晚在牆角跪了整整一夜，膝蓋早就麻得失去了知覺，後背的傷口也因為長時間的僵硬而疼得厲害。
他哪裡受過這種委屈？
可一想到喬念昨晚那冰冷的眼神，他心裡就痛得厲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