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不知道她在忙什麼，是在和北朔軍廝殺？還是在籌劃什麼計謀？
他什麼都不知道，只能像個被困在方寸之地的金絲雀，日復一日地等著她施捨一點目光。
夜斕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自嘲。
他何時成了這樣？只會守著空房等待的人？
不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
他猛地轉身，眼神里的迷茫被一種執拗取代。
他要參與到她的生活裡去，不管是腥風血雨的戰場，還是繁雜瑣碎的軍務，他都要擠進去。
他不想被邊緣化，更不想只做個供她賞玩的花瓶，除了一張臉，什麼都沒有。
“王爺，”他又說了一遍，聲音壓得更低了些，“讓我跟你去。”
喬念看著他的眼睛。
議事廳裡安靜了很久。
久到夜斕的指尖微微蜷了起來，指甲掐進掌心，留下幾個淺淺的月牙印。
他己經想好了如果她拒絕該說什麼，他可以列舉自己所有的優勢，在心裡默唸了一遍又一遍，準備隨時搬出來。
但喬念沒有拒絕。
“好。”
只有一個字。
說完她便轉過身去，重新將目光投向沙盤，手裡的小旗插在了一處投放點的位置上。
若他想搞什麼小動作，她就送他一程。
夜斕愣了一下。
然後，他的嘴角彎了起來。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、發自心底的弧度。那雙桃花眼重新亮了起來，像是有人往裡面重新點了一盞燈。
“多謝王爺。”他說。
喬念沒有回頭，只是不鹹不淡地丟過來一句：“把衣服換了了。上戰場不是去相親。”
夜斕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隨即扯著衣服嘟囔道：“我這不是投王爺所好嘛。”
與此同時，北朔大營深處那個不起眼的小帳篷裡。
臨時主帥正坐在案前，面前攤著一碗己經涼透的羊肉湯，油花凝固成了白膩的薄膜，他連碰都沒碰。
旁邊的親兵小心翼翼地端來一碗新熱的，他擺了擺手，示意拿走。
吃不下去。
全軍今夜無一人卸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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