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拍了拍手,語氣輕鬆了些:“既然話說開了,不如咱們擺桌宴席,喝上一杯,慶祝你們化干戈為玉帛?”
凌戟一聽,臉上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容,撓了撓頭道:“王爺說得是!是該喝一杯!之前是我太較真,李知縣可別往心裡去,這杯酒我先敬你!”
李知縣也鬆了口氣,連忙道:“凌將軍言重了,是下官之前沒說清緣由,才讓將軍誤會。這杯酒,該下官敬將軍才是!”
兩人相視一笑,之前的隔閡彷彿在這一刻徹底消散。
尉遲耀在一旁聽得眼睛發亮,湊上來道:“有宴席?那必須算我一個!我這半個月在伙房淨吃糙米飯了,早就饞好酒好菜了!”
張欣毅也難得露出幾分期待,她長這麼大,還沒參加過什麼宴席呢。
喬念點頭:“既如此,去吩咐廚房備些酒菜,就在城主府設席。”
“是。”侍從應聲退下。
凌戟拍了拍李知縣的肩膀,笑道:“走,李知縣,咱們先去前廳等著,你跟我說說百姓的事,往後啊,還得常打交道呢!”
“欸,好!”李知縣連忙應著,與凌戟並肩往外走。
尉遲耀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面,嘴裡還在唸叨著要吃什麼菜。
宴席上觥籌交錯,氣氛正酣。
凌戟和李知縣幾杯酒下肚,之前的隔閡徹底煙消雲散,正湊在一起討論著,時不時爭執兩句,反倒比先前客氣時更顯熱絡。
尉遲耀捧著個醬肘子啃得滿嘴流油,嘴裡還含糊不清地跟張欣毅吹噓自己在伙房臥薪嚐膽的經歷,聽得張欣毅一臉驚奇。
周雲舟則時不時的給喬念夾菜,倒酒。連剝蝦挑魚刺的活他都包攬了。
這時,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帶著幾分不滿:“臭丫頭,不地道啊!有宴席居然不叫我?”
眾人抬頭望去,只見玄空子慢悠悠地走了進來,花白的鬍子翹得老高,眼神在滿桌酒菜上掃了一圈,語氣裡的怨念藏都藏不住。
喬念笑著揚了揚酒杯:“老頭,你來的正是時候,剛上的燒鵝,還熱著呢。”
玄空子幾步走到桌邊,毫不客氣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,抓起一隻油光鋥亮的燒鵝腿就往嘴裡塞,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算你還有點良心……”
等他狼吞虎嚥地吃了兩口,喬念才放下酒杯,看向玄空子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,“吃完這頓,跟我去夜襲北朔營。”
“夜襲?”玄空子啃燒鵝腿的動作一頓,皺起眉頭,“我一大把年紀了,跟你們去拼命?不去不去,要去你們去。”
他才懶得摻和這些打打殺殺的事,保住自己這把老骨頭才是正經。
喬念早料到他會推脫,慢悠悠地補充道:“咱們之前的賭約還算數,只要你今晚殺的敵人比我多,我就讓你把一次脈。”
“當真?”玄空子眼睛瞬間亮了,先前的不情願一掃而空。
城外激戰的時候,喬念掄著根大棒,一棒下去能砸倒一片,那殺人數他怎麼追都追不上,只能眼睜睜看著賭約作廢。
可夜襲不一樣啊,講究的是偷襲暗殺,喬念總不能扛著大棒去摸營吧?
這下,他贏的機會可就大了!
玄空子三口兩口啃完燒鵝腿,用袖子擦了擦嘴,重重點頭:“成交!不過說好了,不許用你那破棍子耍賴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