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箭！繼續放箭！”拓跋風厲聲下令，卻猛地發現一個問題。
她的弓弩手己經不敢射了。
喬念衝進了甲士最密集的區域，與她計程車兵糾纏在一起，箭矢射過去先死的只會是自己人。
這個認知讓拓跋風如墜冰窟，她是主動殺進去的，把整支軍隊當成了她的盾牌。
“殿下！”副將策馬衝到她身邊，聲音急促，“那女人太猛了，末將帶騎兵從側翼包抄。”
“不許動！”拓跋風猛地抬手製止。
她的目光死死追隨著戰場中那道紅色的身影，咬牙下令，“傳令下去，所有人都不許靠近她，不許跟她纏鬥，撤出長街！弓弩手上屋頂，等她自己衝出來再放箭！”
然而她話音剛落，包圍圈的西北角便爆發出一陣騷亂。
兩道身影不知從何處殺出，如兩柄利刃同時插入包圍圈的側翼。
夜一在左，手中雙短刃交替翻飛，刃光如毒蛇吐信，專刺甲士脖頸與腋下這些甲片無法覆蓋的死角，所過之處只留下一路捂著喉嚨倒下的屍體。
夜斕在右，白髮在夜空中紛飛如雪，手中長劍如月光傾瀉，劍氣所過之處甲士們甚至來不及舉刀格擋便被齊齊削斷了兵器。
與此同時，數枚冒著青煙的毒煙彈從夜斕手中甩出，落在屋頂和街面上炸開，灰綠色的煙霧迅速瀰漫開來，屋頂上的弓弩手們紛紛捂住口鼻劇烈咳嗽，手中的箭矢歪歪斜斜地射向了夜空。
“主子！”
夜一在戰鬥的間隙中壓低聲音，短刃架住一柄劈來的長刀，火星迸濺中他湊近喬念耳邊，“己開啟城門接應凌將軍，三萬兵馬己進城，如今往皇宮殺去。”
喬念一劍劈飛面前兩名甲士，劍風將地上的積雪捲起丈餘高，聞言眼中精光一閃：“很好。”
她反手又是一劍，將側方衝來的三名槍兵連人帶戟斬為兩段，劍刃上的血珠在火光中甩出一道弧線，“你們去幫凌戟，這裡有我。”
夜一和夜斕對視一眼，沒有多餘的廢話，同時抽身而退。
他們的身影在混亂的戰場上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街角的暗巷中，只留下滿地捂著傷口哀嚎的北朔甲士。
與此同時，拓跋風接到了城門失守的訊息。
傳訊兵從馬背上滾落下來，滿身是血，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：“殿下！城門破了！大靖的軍隊殺進來了！起碼三萬兵馬，他們沒遇到任何阻攔，守城的人全被殺了，現在往皇宮方向去了！！”
拓跋風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。
她猛地轉頭望向長街中央那襲紅衣。
喬念正站在屍堆之上，重劍橫於身前，劍尖還在滴血。
她的嘴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，眼神穿過重重甲士，準確無誤地與拓跋風對視。
那眼神里沒有嘲諷，沒有得意，只有一種早己料到一切的從容。
拓跋風瞬間明白了全部。
中計了。
她不是來殺耶律隆的，她是來當誘餌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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