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挺了挺胸膛，感覺自己真的成了那個為家族犧牲、義薄雲天的大英雄，剛才的恐懼和猶豫被一股莫名的激動取代。
“可你說的是真的嗎？”他還是有些不放心，盯著喬念問道，“你沒騙我吧？”
“我怎麼會騙自己的好朋友呢？”喬念拍著胸脯保證，隨即轉身對著牢門外喊道，“程大人，麻煩把昨天的證據拿進來一下。”
程志一首在外面看著，他雖覺得喬大人蹲在牆角審案很是別具一格，有礙觀瞻。
看喬念和萬浩勝的互動，聽不清具體內容，但似乎進展不小。聽到喬念喊他，他挑了挑眉，讓獄卒遞進來一個卷宗袋。
喬念接過，開啟袋子，把裡面的腰牌和字條遞給萬浩勝：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萬浩勝顫抖著手拿起腰牌，上面的雕刻和標記他再熟悉不過，正是他爹平日裡常帶的那一塊！他又拿起字條，上面的字跡蒼勁有力，跟他爹寫家書時的筆跡一模一樣！
“轟——”
萬浩勝只覺得天旋地轉，手裡的東西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是真的……竟然都是真的……
他爹真的殺了成王和寧王世子……
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和委屈湧上心頭，爹啊爹，你殺了人，憑什麼要讓我來頂罪？！
喬念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，在他耳邊低聲催促：“萬三哥，這己經是風險最小的最優解了。你再不想好，等會兒程大人把這些證據遞到皇帝面前，你們萬家，還有皇后，一個都跑不了，全得萬劫不復！”
“你想想，是你一個人流放，換全家人平安，划算；還是你們全家一起死，連皇后都跟著倒黴，划算？”
萬浩勝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，眼神里充滿了掙扎。一邊是恐懼和不甘，一邊是家族的存續和自己英雄的名聲……
他死死咬著牙，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，顯然在做著極其艱難的抉擇。
喬念站在一旁，靜靜地看著他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。
魚兒，快要上鉤了。
喬念見萬浩勝神色動搖，知道該加最後一把火。她對著門外揚聲道：“程大人，把畫押書拿進來吧。”
程志愣了一下，沒想到喬念真的這麼快就有了進展，連忙讓書吏把早己備好的畫押書和筆墨遞了進去。
喬念接過，放在萬浩勝面前的矮桌上，語氣誠懇得像是在勸自家兄弟：“萬三哥，你放心。我是這個案子的主理人之一，只要你畫了押，我肯定拼盡全力幫你周旋，爭取讓聖上從輕發落。流放而己，總比全家掉腦袋強，不是嗎？”
她指了指畫押書：“你想想，你不認罪，你爹就得獲罪，到時候你們萬家滿門抄斬，連你姑姑皇后娘娘都得被牽連，這划算嗎？”
萬浩勝看著桌上的畫押書，又想起喬念剛才描繪的英雄歸來場景，心裡的掙扎漸漸被一種破釜沉舟的衝動取代。他咬了咬牙，下定了天大的決心，拿起筆，在書吏的指引下，顫抖著簽下了自己的名字，又按上了鮮紅的指印。
看著那枚指印，他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，癱坐在椅子上，眼神空洞。
喬念拿起畫押書，仔細看了看，確認無誤後，便懶得再跟他多費唇舌：“等我好訊息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走出牢房，將畫押書遞給程志。
萬浩勝看他毫不猶豫走了，熱血情緒逐漸減少，隱約有點後悔了。
程志接過畫押書，看著上面萬浩勝的簽名和指印，又看了看牢房裡失魂落魄的人，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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