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關押萬蒙全的牢房外，喬念卻停下了腳步，雙手抱臂靠在牆邊，一副看熱鬧的姿態。
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，眼裡都帶著期待，大家都想再看看她有什麼新招數，說不定還能再學兩招。
誰料喬念卻對著程志揚了揚下巴，笑道：“程大人，我還沒看過您審案呢，今天正好開開眼界，您請。”
捕快們頓時大失所望，臉上的期待垮了下來。
程志也愣了一下，隨即瞭然地笑了笑。也好，就讓她見識見識，大理寺的審案手段。
獄卒開啟牢門，程志抬腳走了進去，在牢房裡唯一一張簡陋的木桌旁坐下，示意書吏在旁邊記錄。
他看向背對著門口的萬蒙全，沉聲道：“萬蒙全，轉過身來。”
萬蒙全緩緩轉過身，雖頭髮散亂，卻依舊挺首著脊背，眼神銳利如鷹，只是臉色比平日蒼白了幾分，透著一股久居高位的倨傲。
“程大人倒是稀客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語氣帶著幾分嘲諷，“不知大理寺卿屈尊來這牢房，是想審我什麼罪？”
“成王殿下與寧王世子遇害一案，你可知罪？”程志開門見山，將那枚國舅府腰牌和幾張字條從卷宗袋裡取出，放在桌上，推到離萬蒙全稍近點的地方，“這兩樣東西，你該認識吧？”
萬蒙全的目光落在腰牌上，瞳孔微縮，隨即冷笑一聲：“一枚丟失多日的腰牌，幾張仿冒筆跡的字條，也值得程大人興師動眾把我抓來？若這也能當證據，那京城裡怕是一半的官員都得被你抓進大理寺。”
程志挑眉，“巧的是，這腰牌偏就出現在案發現場的木屋裡。至於字條，也是你的筆跡。”
“欲加之罪，何患無辭。”
萬蒙全別過臉，語氣強硬，“老夫身為國舅，輔佐陛下多年，豈會行此謀逆之事？程大人莫不是被人當槍使了，還在這兒沾沾自喜？”
程志不急不緩地拿出另一卷卷宗，淡淡道：“驛館刺殺一事，你又作何解釋？”
“荒謬！”萬蒙全猛地抬頭，眼神凌厲如刀，“府中護衛是用來看家護院的，何時成了殺人的刺客？程大人這般信口雌黃，就不怕皇后娘娘問責嗎？”
他搬出皇后施壓，程志卻不為所動，只是示意書吏將萬浩勝的認罪書遞過來。
程志拿起認罪書，展開在萬蒙全面前，距離把控得恰到好處，既能讓他看清上面的字跡和指印，又絕不給任何觸碰的機會。
“你自己看吧。”程志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。
萬蒙全的目光落在認罪書上，起初還帶著不屑，看清上面的內容和簽名指印後，瞳孔猛地一縮，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“浩勝……他……他怎麼會……”他聲音都在發顫，眼神里的震驚絕非作假。
他那個三兒子，平日裡只會吃喝玩樂，膽小如鼠，怎麼可能有膽子殺成王和寧王世子？更別說主動站出來頂罪了！
他的聲音都在發顫，眼神里的震驚幾乎要溢位來，“他怎麼會認罪？這不可能！他一個連雞都不敢殺的紈絝，怎麼敢動成王和寧王世子？！”
程志一首緊盯著他的表情，見他眼底滿是全然的錯愕和不解，絕非刻意偽裝，心裡不由泛起一絲疑雲。
若萬蒙全真是主謀，得知兒子替自己頂罪，要麼會暴怒被打亂計劃，要麼會假意痛心掩人耳目，絕不會是這種全然的難以置信。難道……他當真不知情？
可案發現場的證物又怎麼解釋？
程志很快壓下這絲疑慮，萬蒙全老奸巨猾，說不定是在演戲！他的震驚，或許是沒想到兒子會這麼快就範，打亂了他的佈局！
程志冷哼一聲，將認罪書收回，“白紙黑字，還有他的指印，難道是假的？他親口承認，人是他殺的，而背後指使，正是你這個父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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