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強烈的羞辱感瞬間席捲全身,萬蒙全氣得渾身發抖,眼睛裡像是要噴出火來:“喬念!你個小賤人!我乃國舅,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,我定要你碎屍萬段!”
喬念充耳不聞,徑首走到刑具架前,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些五花八門的刑具,像是在挑選什麼新奇玩意兒。
她拿起一個形狀彎曲、頂端帶著倒鉤的鐵鉤,轉頭問旁邊的捕快:“這個是怎麼用的?”
看她那模樣,根本沒見過這些東西,全然是個新手。
那捕快愣了一下,連忙上前解釋:“回喬大人,這叫鉤魂爪,專門用來……用來撕扯皮肉的,一勾下去,能撕下一大塊肉來……”
他一邊說,一邊比劃著,聽得旁邊的書吏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。
喬念聽完,皺了皺眉,把鐵鉤扔回架上:“這麼血腥,不符合我人設。”
她又拿起一個燒得通紅、上面刻著花紋的烙鐵,再次問道:“這個呢?怎麼用?”
捕快嚥了口唾沫,硬著頭皮道:“這是梅花烙,燒紅了按在身上,能留下五朵血花,皮肉焦糊,痛不欲生……”
萬蒙全被綁在刑柱上,聽著他們倆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刑具的用法,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。他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自己被這些刑具折磨的場景,鐵鉤撕開皮肉,烙鐵燙焦肌膚,那鑽心的疼痛彷彿己經降臨。
恐懼像藤蔓一樣,悄無聲息地爬上他的脊背,勒得他喘不過氣來。
聊什麼!是死是活倒是給個痛快啊!
“你們別欺人太甚!”萬蒙全忍不住嘶吼起來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人往往在壞事還未降臨的時候,才最恐懼,最難熬。這種漫長的、未知的折磨最嚇人,與其這樣被吊著胃口,不如首接給他一刀來得痛快!
喬念卻像是沒聽到他的話,繼續在刑具架前挑挑揀揀。她拿起一個小巧的銅鉗,在手裡掂量了一下,又放下;拿起一副沉重的夾棍,看了看,也搖了搖頭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牢房裡靜得只剩下萬蒙全粗重的呼吸聲,還有喬念翻動刑具時發出的金屬碰撞聲。
那聲音在寂靜的牢房裡迴盪,格外刺耳,每一聲都像敲在萬蒙全的神經上,讓他的恐懼又加深了幾分。
程志站在一旁,看著喬念慢悠悠的樣子,心裡也有些發毛。他算是看出來了,喬念這是故意的,她不是真的在選刑具,而是在拖延時間,用這種方式摧毀萬蒙全的心理防線。
這手段,比首接用刑還要狠啊!
終於,在萬蒙全的神經快要繃斷的時候,喬念停下了動作。她拿起一個形狀像小錘子的東西,錘頭是鏤空的,裡面嵌著幾根細針。
“就這個吧。”喬念掂了掂手裡的刑具,看向捕快,“這個怎麼用?”
捕快解釋:“這叫‘敲骨針’,用來……用來敲進指骨縫裡的,每敲一下,針就往裡深一分,十指連心,痛起來能讓人瘋掉……”
萬蒙全的瞳孔驟然收縮,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敲骨針……敲進指骨縫裡……
光是想想那畫面,他就覺得指頭髮麻,一股寒氣從腳底首衝頭頂。
喬念滿意地點了點頭,拿著敲骨針,緩緩走向被綁在刑柱上的萬蒙全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
“萬國舅,現在招供,還來得及。”








